第32章 肾源何处?

类别:都市爽文 作者:字数:2238更新时间:25/07/08 16:48:37

“分享你妈个头的好消息!”我怒吼着,胸腔里仿佛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,“我爸得了尿毒症,搞不好还得换肾,你觉得这很值得庆祝吗?”

电话那头,赵鸣似乎被我的咆哮震住了,几秒钟的沉默后,他才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我靠,真的假的?你没开玩笑吧……唉,这种事你肯定不会拿来开玩笑的。等着,我马上滚下去。”

几分钟后,赵鸣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。他大概是被我惨白的脸色吓到了,重重地叹了口气,然后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,安慰道:“这老天爷真是瞎了眼,叔叔那么好的人,怎么就摊上这种事了呢?”

我苦笑着,语气里带着一丝自暴自弃:“估计是我这个倒霉玩意儿,给他老人家带来了晦气。”

“别胡说八道!”赵鸣急忙打断我,“这种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。要不这样吧,咱们赶紧买张票,我陪你回追县一趟,看看叔叔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。”

“不用了,”我摇摇头,拒绝了他的好意,“你自己工作那么忙,一时半会儿也请不了假,就别耽误你了。”

“工作的事,我可以先交给其他人……”赵鸣还想坚持。

“真的不用了,”我再次拒绝,“你就算跟我回去,也帮不上什么忙。”

“咱当初上大学的时候,你爸还经常给我送……”

“你能不能别他妈废话了!”我再也忍不住了,冲他吼道,“我都说了我自己回去,我自己回去!”

见我情绪激动起来,赵鸣连忙举起双手,做投降状:“行行行,那我不跟你去了。不过有啥事需要帮忙,你可得告诉我。要用钱的话,你尽管开口,虽然我现在手头也不宽裕,但我可以去借。”

我刚想说些什么,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,是安弦打来的。

我接起电话,听筒里传来安弦清脆的声音,她说她还在老电影院那儿等着我,大概十分钟后到。在电话的最后,她还特意强调了一句,这次只有她一个人,孙呈没有跟着。

我简单应了一声,告诉她我十分钟后到,然后跟赵鸣匆匆告别,拦下一辆出租车,朝着老电影院飞驰而去。

或许是因为父亲突如其来的病情,压得我喘不过气,也或许是因为心底深处对安弦还残留着一丝期盼。

在去老电影院的路上,我并没有过多地去设想和安弦见面后的情景。

我的脑海里,反反复复浮现的,都是父亲躺在冰冷的病床上,被推进手术室换肾的画面。想到这里,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,疼得厉害。

等我赶到老电影院的时候,安弦已经坐在了上次我们坐过的长凳上。

她那双白皙修长的腿,一如既往地在空中轻轻摇晃着,像个天真烂漫的小女生。

“你来了!”

我下了车,她便冲我挥了挥手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,然后拍了拍她身边的空位,示意我过去坐下。

她的状态,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,都和今天在木瓜餐厅里的她判若两人。如果说在餐厅里,她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,那么现在的她,则显得亲切而自然。

这让我那颗原本已经快要凉透的心,又重新泛起了一丝丝的温度。

难道她真的是在孙呈面前,才故意和我保持距离?

只有在我们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,才是她最真实的样子?

我怀着一丝忐忑,一丝期待,走到她身边,缓缓地坐了下来。

她转过头,看着我,轻声说道:“今天在饭桌上,孙呈是不是有些话伤到你自尊了?我替他跟你说声对不起哈,我也没想到你现在做的项目,居然是风盛集团的。”

我自嘲地笑了笑,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:“没啥伤不伤自尊的,我这三年都活成大家眼里的笑话了,哪还有什么自尊啊。再说,这个项目我也是帮赵鸣做的,他现在已经拿回去自己干了,和我没关系了。”

“唉,你这样一说,我心里就更过意不去了,”安弦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,“我还是希望你能振作起来,好好过你的人生。”

“我早都走出来了,”我强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耸了耸肩,“现在过得也……也挺好的。”

“我今天找你呢,主要也是有两件事,”安弦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第一件事就是希望你能振作起来,第二件事就是想跟你说一下我和孙呈的事。”

或许是因为心里积压了太多的怨气,或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,我这时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发泄的出口。

我几乎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,就脱口而出:“你们俩的事,没必要单独跟我说吧?”

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其实心里是后悔的。

这句话,完全是口是心非。

我的心里,巴不得立刻知道她和孙呈的故事,想知道他们是如何相识,如何相爱,又为何会走到谈婚论嫁的地步。

但我故意这样问,只是想让自己显得体面一些,想稍微地报复一下她,发泄一下心里的怨气。

或者说,我这句话也是在用另一种方式,向她寻求一个答案。

我希望她能好好解答我心里的疑惑:

你都已经跟我分手了。

你都有未婚夫了。

你都已经不在乎我了,我对你来说,也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。

那你为什么还要单独跟我说你和孙呈的事呢?

难道在你的心里,还是有我的吗?

然而,我逞一时之快,痛快是痛快了一点,但我却忽略了一个事实——安弦和孙呈一样,她也是一个非常高傲的人。

尤其是这次她从国外回来,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高傲气场,比三年前的她,还要强烈得多。我这么一问,她脸上的笑容,慢慢变得僵硬起来。

她的眼神,也变得有些黯淡,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失落。

“那好吧,”她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也变得冷淡起来,“我还是专心致志地劝你振作起来吧。”

随后,安弦开始说了很多鼓励我振作起来的话,她说的很诚恳,很认真,但我却一句也没有听进去。

我的脑海里,一直回荡着那句话:说一下我和孙呈的事。

我很想告诉她,我其实很想听听她和孙呈的故事,很想知道她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。

但是,这些话到了嗓子眼,就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,我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这让我感到无比的焦躁,恨不得狠狠地给自己两巴掌,在心里大骂自己:

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在乎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干嘛?

赶紧问人家啊!

可偏偏,从头到尾,我都没有提起勇气。

当安弦看了下时间,说她该回家的时候,我突然想起,最重要的那个问题,我还没有问。

如果这次不问,可能我以后再也没有机会问了。

于是,我鼓起勇气,叫住了她:“安弦,我还有个问题想问问你。”

“嗯,你问吧。”安弦停下脚步,转过身,静静地看着我。

“你当初为什么要跟我提分手?”我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紧张,缓缓问道,“是突然间不喜欢我了吗?还是说,有其他的原因?”

安弦没有急着回答我,而是静静地看着我,目光深邃而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