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奇局初现

“无处不在，此话怎讲？”苏晴晴略带诧异，似乎对钟星的说法颇感意外。

钟星挑眉，略感惊讶，随即解释道：“举个例子，他们能在半个月内，收集我所需的信息，安排好整个计划。”

赵凌至此才算略微明白。

简而言之，他原本以为是钟星策划了周密的犯罪计划，实则不然。钟星找到一个神秘组织，专门替人谋划犯罪，堪称“犯罪设计师”。

这个组织，才是苏晴晴被调至此地的真正原因。她或许从某处得知该组织在此地活动的消息，便立即赶来。

只不过在钟星开口前，苏晴晴或许只以为自己追查的仅仅是一名“犯罪设计师”而已！

短暂沉默后，苏晴晴语气急迫，“如何联络他们？”

钟星沉默了，似乎在犹豫是否应该透露这些信息。这个问题显然令他内心挣扎，反复思量后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却并未直接说明，而是隐晦地透露了一些信息。

这仿佛已是他能做到的极限。

开口前，钟星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。赵凌注意到，这已不是钟星第一次关注时间。

赵凌有些疑惑，一个被判无期徒刑的犯人，为何如此在意时间？难道他还有什么重要的约会不成？

“这个组织的领头人，被称为‘大师’，苏警官应该知道。”钟星的声音低沉。

苏晴晴点头，她确实知晓。

“组织成立之初，大师凭借几宗大案声名鹊起。但这些年来，他几乎不再直接参与案件设计。我听到的说法是，大师挑选案件极为严格，只有影响足够大、足够复杂、考验智商，能称得上挑战的案件，才能吸引大师。”

苏晴晴眉梢微挑，“你犯下的案件，并非大师亲自设计？”

钟星摇头，“并非如此。起初，我也以为大师会对这宗案件的想法感兴趣。但很遗憾，最终出面的，只是大师的其中一名弟子。”

“弟子？”苏晴晴惊讶，显然未料到还有这等隐情。

钟星颔首，“的确是弟子。据我所知，大师共有十二名弟子，不多不少，始终维持这个数字。”

十二名弟子，加上大师本人，难道这个组织就只有十三个人？

钟星淡淡一笑，“这么说，倒也没错。但‘组织’这个称呼，是我对他们的定义。他们的活动并不频繁，平日里，成员们都隐匿在社会各处，从事着各种各样的工作。只有遇到有趣的案件时，他们才会现身。”

呵，这算什么？一群以设计犯罪为乐的高智商罪犯？

钟星点头，“差不多就是如此。”

“还有其他信息可以透露吗？”钟星透露的信息已经足够震撼，但对苏晴晴而言，仍然远远不够。仅凭这些信息，她根本无法抓捕到大师。

那个神秘的大师，才是苏晴晴眼中的“大鱼”。

钟星淡笑着说：“还有最后一条，据我所知，负责设计我这宗案件的那名弟子，曾亲自去过你们警局，很有可能你们都曾见过他。”

“他？是男是女？多大年纪？”苏晴晴急切追问。

然而钟星既已说是最后一条信息，便不再透露更多。他只是摇头，不愿再就此问题多说半句。“赵警官，我看时间差不多了。事实上，我还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
“你说，”赵凌爽快地回答。

“我希望你回去后能告诉郭勇，告诉他一定要坚守承诺，让这个国家做出改变——我的入狱，并非终结，而只是一个开始。至于未来如何发展，取决于郭勇，取决于这个国家的态度。”

谈话至此结束，钟星起身，示意他不会再继续说下去。

见钟星起身，赵凌和苏晴晴也立即起身。但在走出房间前，苏晴晴还是忍不住问道：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？”

钟星坦然一笑，“我是坏人，坏人理应受到惩罚。大师和他的十二名弟子，也是坏人，同样应该受到惩罚。”

……

“所以，这就是你的秘密？”回程路上，赵凌问道，“你是一个人在调查那位大师，还是另有其人？”

苏晴晴转头，意味深长地看向赵凌，“有个特别行动组……近几年，复杂大案愈发频繁，有人意识到这些案件背后的隐秘，因此设立了这么一个行动组。”

赵凌一时语塞，心中五味杂陈——是羡慕，是感慨，还是其他什么？他分不清，只觉此刻情绪复杂。

赵凌眉头微蹙，主动结束了关于赌场的话题。既然连这种隐秘都能坦诚相待，关于苏晴晴的另一个疑惑，或许也能得到解答。“为什么之前提到地下赌场，你反应那么激烈？”他语气平和，目光却紧紧锁定着对方。

苏晴晴闻言，略感诧异，随即释然一笑。她摇了摇头，笑容带着一丝苦涩，“你这人真可怕，什么事都记得这么清楚？”

赵凌无奈地笑了笑，“所以，答案是？”

“没那么复杂，只是一个前男友的事罢了。”苏晴晴轻描淡写地说。

“话说回来，你还欠我一件事呢，是不是忘了？”难得能准时下班，赵凌刚走出警局大门，就看见初梦瑶斜倚在他的车旁。看到她，赵凌嘴角便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。

“哦？我答应你什么了？”赵凌故意装傻。

初梦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，“我妈明天过来，你得假扮我男朋友，你要是敢说忘了……”

赵凌笑容更盛，连忙拉开车门，“一切都听初大美女的，上车吧，我请你吃饭。”
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初梦瑶笑靥如花，脸上的幸福几乎要溢出来。

在一家环境优雅的餐厅里，赵凌和初梦瑶面对面坐着，享受着美食，气氛轻松愉快。

然而，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
电话那头，沈斌的声音异常沉重，“赵凌，今天你和苏晴晴去监狱见过钟星了？”

“是啊，怎么了？”赵凌心中涌起一丝不安。

“今天下午一点左右，钟星死了！”沈斌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悲痛。

听到这个消息，赵凌猛地站起身，动作之大，险些掀翻了桌子。他急切地问道：“怎么死的？”

“初步判定是自杀，但是……”沈斌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但赵凌已经听不进去了。

无数细节瞬间涌上他的脑海。潘袁梦转达的话语，钟星希望他和苏晴晴能在中午十二点前去监狱见面。

会面过程中，钟星时不时地看向手表……

还有他最后说的那句话：

“我希望你回去后能告诉郭勇，一定要坚守承诺，让这个国家做出改变。我的入狱，不是结束，而是一个开始。至于后续如何发展，取决于郭勇，取决于这个国家的态度。”

所有的细节都指向一个令人震惊的真相——钟星选择在今天结束自己的生命。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……

“或许原因有很多。钟星反复强调自己是个坏人，这是其一；早上他透露的那些信息，这是其二；还有他隐藏起来的计划，这是其三……”赵凌喃喃自语。

诚然，钟星大概率是自杀的。但在如今这个敏感的时期，又有多少人会相信他是自杀？人们只会认为警方乃至司法部门参与了逼死钟星的行动。

届时，一名勇士被迫害致死……

这个国家要用多久才能解释清楚钟星的死？又是否能够解释清楚？

钟星这一死，郭勇的承诺，国家的变革，恐怕就真的没有退路了。毕竟，一名勇士的陨落……

钟星这最后一步棋，真是……

“妙不可言？”初梦瑶轻声接道。

赵凌先是一愣，随即开怀大笑。

是啊，妙不可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