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孽缘始末

望着苏晴晴一脸认真的神情，潘袁梦轻轻摇了摇头，“不知道。”语气干脆利落。

苏晴晴紧随其后，抛出了同样干脆直接的问题：“后来呢？”

潘袁梦缓缓叙述，仿佛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：“后来，就像你们了解的那样，我和龚燕在那年冬天都投奔了钱书昆。他安置好了我们，让我们生下孩子，还主动承担了抚养的责任。当时看来，他做的一切都很好，可几年过去，当我和龚燕再也无法见到自己的孩子时，他那些行为的本质才彻底暴露。”潘袁梦的声音很轻，仿佛在回忆一场遥远的噩梦。

至此，关于潘袁梦、龚燕，以及方洁三名女子与钱书昆之间的渊源联系，算是大致清楚了。面对着潘袁梦，赵凌本有机会追问得更深入一些，但他选择了放弃——他不想那么做。

“唐科他们因为这件事，等于是被钱书昆抓住了把柄？”赵凌连续抽了两根烟，才勉强压下胸口那股翻涌的恶心感。

潘袁梦却摇了摇头，否定了他的猜测：“把柄倒谈不上，更应该说是甜头吧。那个年纪的男生……性的诱惑轻易就能战胜理智。一旦失去了理智，他们成为钱书昆的玩偶，便已经是注定的结局。”她眼神平静，仿佛看透了人性的弱点。

潘袁梦总结道：“后来一步步发展，先是一些小的坏事，然后恶劣程度逐步升级，最终就演变成了那样一回事。”她顿了顿，用了一个词来形容：“就像是洗脑一样。”

赵凌重重地点了点头，“洗脑”这两个字，从某种角度来说，的确十分准确。

而最可怕的地方在于，一般的洗脑都是短时间内高强度的操作，钱书昆却没有那样做。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，他采取了漫长的时间去操作整个洗脑工程。

这样的操作虽然费时费力，但一旦成功，其成效便会达到无法想象的地步。

赵凌想要知道的故事到了这里，其实已经差不多了。那年夏天所发生的事情得到了解释，随后的故事……按部就班？

当然，还是存在着一些疑问。比如说，钱书昆最一开始是怎么想到，以及如何建立起这么一档子生意的问题。

“主要是他父亲的影响，那个老家伙对钱书昆的影响贯穿始终，估计是从小开始，钱书昆就被强迫灌输了一种‘做男人要狠，一切向钱看，金钱至上’之类的观点，直接导致钱书昆本身其实就可以说是一个神经病。”潘袁梦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。

神经病？对于钱书昆，赵凌倒是确实没有产生过这种感觉。

似乎是看穿了赵凌的想法，潘袁梦笑着问：“是不是觉得钱书昆看上去不像是个神经病？”

关于这个问题，赵凌不得不点了点头。

“那是因为你们看见的是如今的钱书昆。他以前跟现在有很大的不同。不过后来这些年，因为方洁一直坚持站在他身边，真心爱他、为他着想的缘故，他那扭曲的心理才渐渐有了一些改变。”潘袁梦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
“从这个角度来说，我和龚燕便是钱书昆的玩物，只有方洁才是真爱。”潘袁梦如是评价，“他们两人之间畸形的爱情……一直发酵着，使得他们必须依靠彼此才能存活下去。”

潘袁梦继续说道：“钱书昆曾经很认真地说过，他说方洁对他来讲就是真正的天，一旦这天塌了，那他便绝对没办法一个人活下去。差不多同样的话，方洁也说过，所以大致便是那么个意思吧。”

有了潘袁梦的解释，此前关于钱书昆和方洁之间的感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疑问，总算是得到了解答。

尽管赵凌一时之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这种感情。

“那你坐牢的事情？”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，反复思考了好一会儿，也终究还是无法理解，赵凌只得选择放弃。

“钱书昆派我去色诱那个男人，那人是钱书昆的敌人。我不知道他们两之间的具体瓜葛是怎么一回事，不过那时候钱书昆答应过我，只要我愿意顶罪，等我出狱以后，我就是自由身了。”或许是想到了监狱里的五年时光，潘袁梦脸上又浮现出了那种自嘲式的笑容。

“当时我觉得这笔交易其实挺划算的，所以我选择了答应。我闭上嘴巴，老老实实在监狱里呆了五年，这也是为什么钟星找到我的时候，我会选择和他做交易的原因：我不希望监狱里的五年时光成为一场空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潘袁梦主动提起了钟星，这倒是挺有意思，尽管她刚才所说的话，已经没办法再让赵凌和苏晴晴惊讶了。

是啊，说了这么多，似乎也只剩下她和钟星之间的交易可以谈了。

至少这是赵凌所认为的。而苏晴晴，或许是因为心思细腻、头脑冷静，她就还有另外一个看似无关紧要，或许实际上也无关紧要的问题要问。

“我们警方并没有找到龚燕，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？”苏晴晴的目光紧紧盯着潘袁梦，试图捕捉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
与钱书昆有莫大联系的三名女子，方洁如今身陷囹圄，潘袁梦坐在他们面前侃侃而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