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夫妻情深

十五名受害者的家属们，他们中的大多数或多或少都察觉到了子女的异常举动。

然而，即便掌握了如此多的供述，即便钱书昆的罪恶勾当已昭然若揭，处理起来依旧棘手——毕竟，十五条人命已逝。

虽非死无对证，但如何向公众交代，却是个大难题。

试想一下，郭勇或其他领导站在聚光灯下，向全国民众宣告警方已查明真相，但所有涉案人员皆已伏诛……

民众会作何反应？赵凌不敢妄加揣测，但他可以肯定，质疑之声必将甚嚣尘上，指责警方推卸责任，让死人背黑锅。

说白了，这无异于掩耳盗铃。

发布会势在必行，关键在于何时召开，如何措辞，字斟句酌，方能平息民愤。

更何况，眼下城市局势紧张，发布会绝不能拖延——当务之急是安抚民众的情绪。

毕竟，即使是郭勇这般位高权重之人，也不愿看到无法收拾的骚乱爆发。谁也不想面对那样的惨景。

愤怒，一个人的愤怒微不足道，两个人的愤怒也掀不起波澜，但一群人的愤怒，却可能引发滔天巨浪。

赵凌紧盯着电脑屏幕，警局里人来人往，脚步匆匆。

刹那间，一切仿佛回到了案发之初。那一天，辖区民警打来电话，称发现了一具诡异的尸体……

是啊，诡异的尸体。谁又能想到，唐科的尸体竟如同一根导火索，在警方发现的那一刻，便被点燃。

夕阳转瞬即逝，夜幕再次降临。

王通接到警员的电话，得知钱书昆已经苏醒。于是，一行人马立即赶往医院，夜色中，一辆辆警车显得格外刺眼。

钱书昆的确醒了，钟星下手极其精准，避开了要害，赵凌他们赶到时，他已能开口说话。

他斜靠在病床上，双眼空洞地盯着病房里的电视屏幕，完全没注意到赵凌等人的到来。

钱书昆的苏醒，对警方来说意义重大，确认凶手身份，亲口承认罪恶勾当，至少能为这桩生意画上一个句号。

更重要的是，供出幕后黑手。

“我妻子在哪里？”钱书昆并未回答任何问题，好不容易开口，却问出了和方洁一样的问题。

赵凌实在不明白，这对夫妻究竟是怎么回事！

“警局！”局长王通答道。他认识钱书昆，在这件事曝光之前，两人还算是朋友。

“她还好吧？”钱书昆追问。

王通无奈地叹了口气。对警方而言，钱书昆既重要，又令人憎恨，还矛盾地不能得罪。

不能得罪，就只能忍耐。

王通点了点头，“暂时没事，你现在得回答我的问题了。”他不想在一众领导面前，过多暴露自己与钱书昆私交甚笃的事实。

“我会告诉你们想知道的事情，但我有条件。”钱书昆看着郭勇说道，而不是王通。

他很清楚，这间病房里谁说了算。

“你知道外面的情况，你不可能被释放，不会有任何好的交易等着你。”郭勇语气冰冷。

出乎意料的是，钱书昆笑了，“我知道自己的下场，我的条件与我无关。”

郭勇沉默不语，这便是默许他继续说下去。

“我的妻子方洁，说实话，她确实参与其中，但她一直只是帮我打下手，从未真正参与过行动。我需要你们想办法让她同意成为污点证人，指认我。”

“据我了解，她这么做，你们可以给她减刑。”钱书昆补充道。

赵凌和苏晴晴面面相觑，眼中都充满了诧异，他们没想到钱书昆提出的第一个条件竟然是关于方洁。

这样的一对夫妻……赵凌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。

郭勇面色严肃，紧盯着钱书昆，钱书昆也毫不退让，反瞪了回去，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。

“如果她真的没有实际参与行动，我们可以考虑你提的这个条件。”郭勇终于做出了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