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迷雾重重

“最根本原因……你认为是什么？”赵凌发问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探寻。

“我认为是制度。”苏晴晴的回答，掷地有声。身着警服，却发表如此见解，看似不妥，她却仿佛浑然不觉。

赵凌目光扫过车厢，后排坐着的都是熟悉的同事，无需过多顾忌。

“钟星在国外生活多年，国外如何处理儿童失踪案件，你了解吗？”苏晴晴语气意味深长。

“在多数发达国家，儿童失踪是会立刻上升到国家层面的重大案件。为了保住职位，维护对内对外的形象，体制内的人员必须竭尽全力，在最短时间内破案。”苏晴晴顿了顿，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，“当然，并非所有失踪儿童都能寻回。但儿童失踪案，与谋杀案一样，最初的二十四小时至关重要。在这一点上，他们反应迅速，第一时间摆出应有的姿态。”

姿态！赵凌在心中默念，这是一个颇有深意的词。

“你说的是安珀系统吗？”赵凌问道。

苏晴晴点头，未再多言。但她的态度，已胜过千言万语。

唯有真正将孩童视为国家的希望，国家的未来，将儿童保护置于高位，严厉打击此类犯罪……

赵凌思绪至此，无法再深入。并非想象力匮乏，而是现实残酷，他无力改变。身为一个刑警，一个男人，“无能为力”是如此沉重的字眼。赵凌摇了摇头，目的地已近在眼前。

所幸，他们及时赶到。孙芳母女并无大碍。孙芳虽满脸泪痕，但为了女儿，她强撑着镇定。

唐嫣，一个年幼的孩子，已被吓傻，不知所措。

十多名刑警护送，孙芳紧抱着唐嫣，在掩护下，安全进入警车。

民众的叫嚷声此起彼伏，他们喊着难听的话语，要求警方给出交代。

赵凌沉默不语，什么也不能说。他心情沉重地上了车，离开了现场。

形势尚未彻底失控，这或许是此刻唯一值得庆幸之处。至少，愤怒的民众没有对他们和警车做出过激行为。

这只是暂时的好现象。

即使上了车，孙芳仍紧抱着唐嫣。唐嫣抽泣着，稚嫩的声音带着疑问，“为什么那些叔叔阿姨要这样对我们？妈妈，我们做错了什么？”

“我们没做错什么。”孙芳安抚着女儿，声音哽咽。

唐嫣的问话，像一把利刃，狠狠刺痛了赵凌的心。一个小女孩，能犯什么错？

如果非要说错，那便是她无法选择自己的父亲。她何罪之有？

孙芳无法回答。看来，她至今未曾告知唐嫣其父的真实情况。

隐瞒一时，难瞒一世。一旦抵达警局，无论孙芳是否愿意，唐嫣终究会知道真相。

“唐嫣小同学，你没有做错任何事，那些叔叔阿姨是误会了。”副驾驶座上的苏晴晴转过身，对唐嫣露出甜美的笑容，“你知道误会是什么意思吗？”

或许是苏晴晴的笑容起了作用，唐嫣渐渐止住了抽泣，点了点头，“警察姐姐，我知道，老师教过我。”

苏晴晴笑着，轻轻揉了揉唐嫣的头，“真聪明。这就是个误会，很快就会解除的。到时候那些叔叔阿姨又会喜欢你了。”

“真的吗？我没有做错什么事？”唐嫣带着一丝怀疑。

“真的，你什么错也没有。”苏晴晴语气温柔而坚定。

“那妈妈呢？”唐嫣的问题，让苏晴晴一时语塞。

显然，孙芳早已知晓唐天都所作所为，如同唐天华夫妇一样，选择了逃避。

站在道德制高点，孙芳的确犯了错，或许还错得很离谱。但谁又能成为完美的圣人呢？

对与错，并非简单的两个字。

案件调查的第十五天，依旧忙碌。傍晚时分，除董颜等身在国外的人员外，所有相关人员均已抵达警局协助调查。一份份陈述，陆续摆上了台面，过程比想象中顺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