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绝望卷宗

“这么说也没错，毕竟涉及到收买。”赵凌无从辩驳，苏晴晴的说法看似合情合理。

然而，他的直觉却指向另一种可能。唐科是最早的受害者，如果凶手是四零二的住户，岂不是在眼皮子底下作案，直接将线索送到警方手中？

这难道是狡猾的心理战术？

赵凌透过车窗，再次凝视着那栋老旧的十九栋。早已名存实亡的物业根本没有四零二房主的信息，而附近居民提供的名字，其可信度也让人怀疑。

“去一趟房管局吧，枫叶小区是商品房，房产证上应该有四零二的业主信息。”

尽管实话实说，赵凌觉得即使查到了也无济于事。一方面，在当前的局势下，凶手留给警方的时间已经少之又少。另一方面，四零二一家十几年前就已搬走，踪迹难寻。

大海捞针无异于天方夜谭，单是舆论压力就足以让他们喘不过气。

驱车前往房管局，费了不少周折，四零二的业主信息终于浮出水面。登记信息显示，枫叶小区十九栋四零二的业主共有两人，分别是彭文祥和方媛。

他们的身份证号码也被记录在案。

赵凌复印了这份档案，顺便将所有与案件相关的房产登记信息一并复印。

房管局的小姑娘显然也关注了新闻，否则不会对这些小区名字如此敏感。

她不止一次好奇地询问赵凌是否抓到了凶手。

赵凌只能无奈地笑着，不置可否。离开房管局，看了看时间，以目前的工作强度来说，时间还算早。

有了房管局的资料，特别是照片，苏晴晴之前的猜测基本被推翻。

“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可能性。”苏晴晴不甘心地盯着复印件上彭文祥的照片。

彭文祥与赵凌口袋里的照片上的男子截然不同，不是一星半点的不像，而是各方面都存在着巨大差异。

“也许视频里的男子只是个帮手，负责跑腿呢？”苏晴晴提出了另一种可能。

的确存在这种可能性。两人商议后，趁着时间尚早，再次赶往那座古镇。有了之前的经验，这次可谓轻车熟路。

赵凌二人很快找到了那位老婆婆和老头，他们的回答如出一辙：“看上去很像，但没看到正脸，不敢确定。”

傍晚五点，夕阳西下，天空逐渐被染成红色。第八天，收获颇丰。

通过走访调查，视频中的男子嫌疑重大，或许是目前唯一的嫌疑人。

紧赶慢赶，六点多，赵凌二人回到了警局。赵凌本想直接去找沈斌，却发现他不在办公室。同事告知，沈斌正在楼上开会。

想象着会议的场景，赵凌立刻放弃拨打沈斌的电话，转而拨通了石浩的号码。石浩的工位空无一人，他需要知道石浩的下落，以及早上交代的任务完成情况。

电话很快接通，石浩的声音充满疲惫，带着一丝哭过的沙哑。

他只报出了房间号，然后说了一句“快来”，便挂断了电话。

石浩的反常表现让赵凌心生不安。苏晴晴刚来警局不久，不了解石浩的性格。但赵凌很清楚，非常清楚。

他几乎毫不犹豫地狂奔起来。

跑到石浩所说的房间门前，赵凌拍了拍门：“是我。”

房门迅速打开，露出石浩那双猩红的眼睛，和一张像是哭过的脸。

赵凌原本想询问发生了什么，但当他走进房间，看到满地堆积如山的卷宗时，瞬间震惊，哑口无言。

紧随其后的苏晴晴也呆住了。

赵凌想到早上临走前，让石浩去调取失踪儿童卷宗，难道在傍晚时分会引发如此局面？

他从未想过，也从未敢如此设想。

赵凌艰难地吞咽了几口唾沫，恢复了一点说话的能力，再次看向双眼通红的石浩。石浩是个老实人，让他保密，他便独自承受着这残酷的现实，甚至没有想过寻求帮助。

“这些……都是……？”赵凌艰难地开口，他不愿直接说出那个事实，仿佛一旦说出口，一切都会变得真实，无法辩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