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罪恶之源

遗憾的是，这一次物业人员甚至都没怎么思索，便直接摇了摇头， “恐怕有难度，因为我跟他一共只见过一次面，而且那次见面时，他还戴着个厚墨镜，嘴巴上还有个口罩，大半张脸都被遮住了。”

赵凌眉头紧锁，保定小区的问询，看来到此为止了。

就在他准备放弃时，苏晴晴忽然开了口，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锐利， “为什么今天你会告诉我们这些事？”

这个问题听起来有些突兀，仿佛在质疑物业人员的动机。毕竟，他们之所以交代，难道不是因为他们软硬兼施的策略吗？

赵凌略带疑惑地看了苏晴晴一眼，发现她神情严肃。与此同时，那名物业人员原本正打算放松一口气，却突然变得更加紧张起来。

物业人员的紧张表现，印证了苏晴晴问题的敏锐性。赵凌目光一凝，果断再次摆出威严的姿态， “回答问题，还是说你想要到局里去说！”

“不，不，不，” 物业人员慌了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， “半个月前那个人特地交代过，他让我第一次接受你们询问的时候，一定什么都不要说。但如果你们后来又返回小区调查空房子的事，并且问到我头上，我就可以自己做主，要不要说。”

“真的…… 事实就是这样，请两位警官一定要相信我。” 物业人员年纪不大，信息时代，电视、报纸、网络的影响无处不在，他不可能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。

话已至此，只要这名物业人员不是愚蠢至极，就一定能根据前因后果推测出，当初与他见面的那个人，极有可能就是凶手。

离开保定小区时，赵凌最终还是没有将那名物业人员带上警车。当然，临走前的一番警告必不可少，他严令要求对方这段时间绝对不可以离开本市。

警车驶出小区，下一站是枫叶小区。

不过在前往枫叶小区之前，赵凌二人稍微绕了点路，找了个路边摊，买了些小吃，回到车上简单地解决午饭。

“你怎么看？” 赵凌率先打破了沉默，保定小区的发现，已经基本证实了他那个可怕猜想的正确性。他甚至已经预感到，枫叶小区也会是同样的情况。

但他此刻关心的，并不是这个，他真正想问的是关于那个“半个月前”的问题。

苏晴晴显然明白赵凌的意思，她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油渍，缓缓说道， “几名受害人都被囚禁了一段时间，想要同时抓住六个人而不被发现，这绝非易事。”

“更何况，同一时间，凶手还得按照他的周密计划一步步行事，比如所有他选择的地点，他肯定事先踩点，精确记录好监控的位置，还有人流量情况，甚至他还得考虑到突发事件的影响。”

苏晴晴语速飞快，显然这些想法早已在她脑海中盘旋多时， “到目前为止，这桩连环杀人案一共涉及到了六个小区，六个完全不同的小区，意味着有多少人可能会注意到他？我不相信凶手一个人可以做到。”

事实上，赵凌也认同苏晴晴的观点。

就说这段时间，五名受害人，其中三名是在夜里被杀。如果凶手没有帮凶，他这样白天黑夜连轴转，转了这么多天，还能做到滴水不漏，简直是匪夷所思。

问题是…… 结合现在所发现的三户人家都曾丢失过小孩的事实，如果唐科他们所做的生意，真如赵凌所想的那样，那么凶手的帮手范围就非常恐怖了。

“如果我的孩子被拐卖了，找不到了，然后我又知道是谁干的，我会怎么做？” 赵凌在心中默默地问着自己。

答案已经呼之欲出。

简单吃完午饭，垫了下肚子，两人赶往枫叶小区，唐科尸体被发现的地点。

没有太多意外，即便心里不愿面对这种残酷的事实，但事实依然摆在眼前——唐科尸体出现的那间车库对应的空屋，十多年前也曾丢失过一名小孩。

故事如出一辙，孩子丢失，一家人悲痛欲绝。在经历了漫长而痛苦的等待后，这个破碎的家庭再也无法承受那份煎熬，最终决定离开，永远不再回到这个伤心地。

真相是沉重的，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
但杀人就是杀人，即使内心思绪万千，穿上这身警服，赵凌他们就必须履行他们的职责。

“目前为止，只有枫叶小区这套空屋的业主是十几年前丢失了小孩，” 苏晴晴语气凝重地说道， “而冯康三人的被杀时间，与这家丢失小孩的时间，大致可以联系在一起，你说，会不会凶手就是这家的业主，夫妻俩？”

初步情报显示，时间上确实吻合。可仔细推敲，却又经不起考验，因为如果凶手真的是枫叶小区十九栋四零二的夫妻俩，那他们频繁在小区里出现，应该会被人认出来。

“可是，十几年过去了，双方都有可能改变了容貌，外加上十九栋自身和附近的一些老居民，不是也被收买了吗？” 苏晴晴提出了自己的观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