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恶之链锁

半小时后，赵凌轻推着沙发上沉睡的苏晴晴，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她唤醒。她睡得太熟了，言语的呼唤毫无作用，最终只能靠着推搡才勉强睁开了眼睛。

即使醒来，苏晴晴仍然有些迷糊，直到坐在沈斌办公室的办公桌前，她的眼神还带着朦胧。

“你要说什么？”沈斌目光扫过苏晴晴，随即转向了眼圈发黑的赵凌，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。

“我有一个想法……”赵凌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
话音刚落，苏晴晴猛地瞪大了眼睛，瞬间清醒。沈斌的眉头则越皱越紧，这段时间的折腾让他显得更加苍老。

“这只是一个想法。”赵凌补充道，与其说是强调，不如说是希望这个想法永远停留在设想的层面。

沈斌下意识地点燃了一根香烟，苏晴晴扭头，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身旁的赵凌。

“你想了一夜？”她忍不住问道。

赵凌无奈地笑了笑，算是回应。

几口抽完香烟，沈斌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。“四个小区，四套空房，如果能查证这四户人家都曾经丢过小孩……那你的想法就不只是想法。”

他顿了顿，问道：“你说过你觉得枫叶小区和保定小区的人在说谎是吧？那么这四套空房的业主能不能查出来？”

赵凌思索片刻，点了点头，“业主的信息并不难查，问题是需要时间。”

“时间啊……”沈斌叹了口气，语气中带着无奈。“这桩连环杀人案，尸体一具接着一具出现，凶手本就没有给我们多少时间。而从今天开始，时间就更没有了。”

“嗯？这是什么意思？”赵凌听出了话里的不对劲。

沈斌无奈地笑了笑。有些事他会隐瞒，有些事则不会。“再过一两个小时，省里会有很多人到达，说不定还会有更上面的人赶来负责这桩连环杀人案……我们不再是主力调查人员了。”

“嗯？”赵凌心中一惊。他预料到事态如果继续发展，这一天迟早会到来，但没想到会这么快。而且，现在已经出现了五具尸体，和两年前变色龙一案前期受害人数量相同。

但两年前的变色龙一案，最多只吸引了省里派了一些人过来，这次怎么会惊动更上层的人？

“媒体的影响？”赵凌一时只能想到这个可能。

沈斌点了点头，“媒体是一方面原因，另一方面……你们两个都还没来得及看今天的报纸吧。”

赵凌和苏晴晴对视一眼，齐齐摇了摇头。

沈斌叹了口气，“凶手的行为升级了，他把冯康三人的被杀也捅了出来，等于说我们现在真真正正有八名受害人了！”

赵凌倒吸一口凉气。“可是，冯康三人极有可能是另外一名凶手所为……”

“所以呢？”沈斌反问道，语气玩味。“如今这种时候，警局还能够出面解释吗？解释了会有人相信吗？”

沈斌的反问让赵凌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，这简直是火上浇油。

“按照你的想法，去验证。两条路同时走，一方面，再去保定小区、枫叶小区问，这么大的事，凶手不可能买通小区里所有人都说谎。另一方面，查出这四套空屋的业主信息，去调档案。家里小孩丢了，只要不是绑架勒索，他们估计都会有报警记录。”

“我们两个人不够。”事已至此，赵凌没有多说废话。

“带上石浩，那小子老实，不会多嘴。”沈斌补充道，语气严肃，“在你的想法没有证实之前，注意保密。你是老刑警了，你应该明白如果唐科他们真的做的是那种生意，那他们所作所为的性质，其实就比这一连串的凶杀还要严重得多。”

正如沈斌所说，赵凌在产生这种想法的时候，就已经意识到了其一旦成真，将会带来的巨大影响。

因为，如果想法成真，那就不仅仅是绑架贩卖小孩了，那极有可能还存在着一条令人发指的丑陋产业链……

赵凌不敢继续想象下去。苏晴晴在听到“产业链”这个词后，脸上浮现出无法形容的惊恐。

而作为第一次听到这个想法的石浩，他的表情自然不用多说。

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石浩语气愤怒，没有丝毫掩饰。

“保密行事，在局里找个房间，然后想办法查出四套空屋的业主信息……不行的话，先从分局那边，将从九六年开始这座城市所有的孩童失踪报警记录全部调过来，有问题去找组长，他会协助你。”

第一名受害人冯康被杀于九七年十二月。从卷宗来看，冯康、郑德、何荣三人的被杀并没有太多隐晦的含义，除了胸口的刻字“一二三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