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午夜惊魂

深夜，监控屏幕上，那道模糊的身影如鬼魅般游荡。赵凌双眼紧锁，死死盯着屏幕，仿佛要将那人从像素中揪出来。这人究竟是谁？为何能如此干净利落地犯下一次又一次的谋杀？

如果能找到他，赵凌真想问一句：“你究竟是何方神圣？”

他甚至闪过一个念头——职业杀手？但很快又否定了。

苏晴晴揉着酸涩的双眼凑了过来，眼圈黑得像熊猫。“你说，把照片给古镇的老婆婆看，她能认出来吗？”

赵凌沉吟片刻，“即使侧脸和身高相似，也算不上证据。”

“但如果老婆婆说有七八分像呢？那他的嫌疑就大了。”苏晴晴语带期待。

赵凌明白了她的意思，转头看向她。“明天一早，我们去一趟。”

苏晴晴连连点头，困意涌上心头，哈欠一个接一个。

赵凌笑了笑。“你先回去休息吧，小心工作出错。”

苏晴晴下意识地想拒绝，但疲惫还是战胜了逞强，她妥协道：“我怕回家早上起不来，去休息室眯一会儿，你记得叫我。”

“左手边墙角中间的柜子里有我的被子，不嫌弃就拿去盖，局里晚上冷。”赵凌体贴地说道。

“谢谢。”苏晴晴疲惫地笑了笑，但依然难掩她的美艳。

苏晴晴离开后，赵凌将椅子拖到石浩旁边，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，石浩便加入了重查视频的队伍。

赵凌抱着桌上的文件，转移到会议室。漫漫长夜，没有烟和咖啡，实在难熬。

很快，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赵凌一人。他将打印出的照片分成六组，按照时间顺序排列：枫叶小区、翠林小区、保定小区、山水豪庭，以及昨天的幸福花城和云峰山庄。

翠林小区是唐科的住所，应该没什么特别之处。

山水豪庭是杜鹏的家，也是案发现场，同样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。

问题的关键在于，枫叶小区、保定小区、幸福花城、云峰山庄这四处与受害者有关的空屋！

幸福花城的空屋已经被查出隐藏着一个悲惨的故事。

那么，枫叶小区和保定小区呢？上次调查时，赵凌就怀疑有人在说谎。

难道，这两间空屋背后的故事，才是这一系列凶杀案的关键？

抛开其他干扰信息，专注于这四套空屋之间的联系……现在已经确定唐科等九人之间存在某种联系，极有可能私下进行着某种见不得光的交易。

假如……假如像幸福花城一样，枫叶小区、保定小区、云峰山庄三套空屋背后也隐藏着三户不幸的家庭……

四户破碎的家庭，四段寻常夫妻绝不该承受的痛苦……见不得光的交易，路远风家五台大型保险柜，唐科的现金，杜鹏的财富，路远风的可怕资产……

赵凌猛地向后一缩，几乎蜷缩在椅子里，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！

唐天华的不承认，孙芳的离婚，董颜的不肯回来，徐新蕊的匆忙跑路……

他或许猜到了所谓的“见不得光的交易”是什么……可这过于骇人听闻、惊悚恐怖！赵凌觉得自己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。

毕竟……拐骗几岁的小孩，贩卖小孩……甚至绑架勒索赎金……这种生意，何止是见不得光？

简直是灭绝人性！

赵凌的心脏“扑通扑通”狂跳，睡意和疲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！

会是这种生意吗？躲在暗处，现金交易？

黎明时分，黑眼圈更深的赵凌，还在不停地质问自己。

事实上，他真心希望是自己想错了。他真的不希望这种事情存在。

也许，此刻的他，宁愿唐科一伙人是杀人犯，是血腥残酷的刽子手，而如今只是被当初被杀之人的家人复仇。

那样的话，一切就简单多了。

六点半，天色微亮，赵凌拨通了沈斌的电话。他思索了一整夜的猜想，无论真假，都需要与沈斌商量验证方法。

打了三通电话后，沈斌终于接了。赵凌没有在电话里多说，只是让沈斌尽快到局里，有要事相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