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双尸案

一听这话，沈斌所言似乎不无道理。董颜是杜鹏的妻子，虽看似花瓶，但她真就完全意识不到杜鹏私下在做什么吗？

“还有，”沈斌转身，指向不远处的白板，“关于唐科此人，你们说过他父亲接到电话矢口否认有这个儿子，而且他们很早就搬到一千公里外的城市定居……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如果唐天华也清楚唐科的所作所为，但毕竟是亲生父子，做不到报警抓捕自己亲生儿子的地步，所以……”

闻言，赵凌与苏晴晴不约而同对视一眼。这些推理的碎片早已摆在他们面前，他们却始终未能拼凑完整。

果然姜还是老的辣，组长沈斌做到了！

而且，还进一步延伸。“再说唐科那个未正式离婚的妻子孙芳，唐科有时很有钱，从他还会去看女儿唐嫣的行为来看，按理说他应该乐意帮助孙芳母女。可为什么孙芳还坚持住在城中村的隔断房里，过着如此清贫的日子？”

“是因为孙芳真的恨透了唐科，不愿接受他的援助？还是说，孙芳也察觉到唐科在做什么，知道唐科的钱来路不正，所以她无法接受？”

震惊？赵凌感觉已谈不上震惊，更多的是一种豁然开朗。

“组长，照您推测，那应该不是毒品。”赵凌缓缓说道。

沈斌点头，“必定是更加严重，甚至血腥的生意。”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，“目前董颜、徐新蕊仍下落不明，唐天华夫妇又远在千里之外，我认为你们应该再去拜访孙芳。记住，从她女儿的角度入手，以情理撬开她的嘴，效果最佳。”

下午三点半，赵凌和苏晴晴再次离开警局。

局里，石浩正根据系统名单，比对出潜在受害人余亮、孔兵以及汤永飞三人的住址、家人等信息。

王通也已命令两名警员再次前往赵凌和苏晴晴拜访过的村子，试图从其他角度摸清情况。

整个刑警队忙得焦头烂额，众人马不停蹄，无暇休息。与此同时，昨夜从地下赌场抓来的一众赌客，正视情节轻重，陆续办理保释。

眼看一天将尽，赵凌心中悬着的石头却始终无法放下。一方面，他预感凶手可能在今天再次呈现一名受害人的尸体；另一方面，他也确实担心媒体焦点的转移会引发凶手的反扑。

当然，还有孙芳那边的问题。

临走时，沈斌之所以着重提及唐嫣，确实，从唐嫣入手或许能让孙芳开口。但反过来想，如果唐科私下的生意当真罪大恶极，孙芳考虑到唐嫣未来的成长环境，她极有可能什么都不会说的。

毕竟，假设唐科真是杀人犯，一旦这身份被媒体曝光，那唐嫣便成了杀人犯的女儿。

如此一来，即便不往长远说，唐嫣也得背负着这个称呼度过整个童年……极有可能毁掉一生。

赵凌是刑警，但他也是人，他不得不考虑到这些情况。因为他清楚，一旦被贴上那种标签，唐嫣的人生将变得多么晦暗。

算是意料之中吗？或许吧。

城中村里出现了一些记者，他们无疑是想来采访孙芳母女。至于他们如何得知孙芳母女的存在，重要吗？已经不重要了。

赵凌停下车，他知道他和苏晴晴一旦露面，孙芳母女的情况定会雪上加霜。刑警的拜访，对媒体而言，犹如正餐前的开胃小点，十分美味！

“时间尚早，不如我们在车里等等吧。”苏晴晴提议，“孙芳的电话现在还能打通吗？”

赵凌苦笑，“一直关机。”孙芳是否还住在这里都是个未知数，毕竟，如果她手头还有点积蓄，因受不了媒体骚扰而搬家，也实属正常。

两人在车里等了近二十分钟，秋季的天色通常暗得较早，眼看天就要黑了。

赵凌并未等到孙芳，却等来了一个他真心不愿接到的电话。

电话那头，沈斌声音沉重地传来一则消息，“新的受害人出现，而且这次同时出现两名受害人。石浩已赶往其中一个地点，你和苏晴晴立即赶往另一处，地址是……”

挂断电话，赵凌脸色大变，额头青筋抑制不住地跳动。他糟糕的预感应验了，凶手显然对媒体焦点的转移极为不满。

所以，临时更改计划，或许本该只出现一具尸体的今天，凶手临时加了一具出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