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龙王低头

“你们怎么看？他是在虚张声势，还是真握有实质性的信息？”王通的目光锐利，仿佛能穿透审讯室的单向玻璃。

赵凌微微侧头，看了眼沉默不语的苏晴晴，这才缓缓开口：“我不认为他知道凶手是谁。”这是刑警的直觉在低语，“但我认为，他知道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。”

“动机和目的”——这句话的分量，压得人心头沉甸甸的。

目送王通等人离去，赵凌再次将视线投向玻璃墙的另一侧。庞洪龙依旧自在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
那句“你们绝对承受不了”，像挥之不去的阴影，在赵凌耳边盘旋。

凶手图谋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戏，这一点他们早已预料。可问题是，“轰动”二字，究竟意味着什么？什么样的内幕，能让庞洪龙连减刑的机会都放弃？

赵凌心中的不安，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。

一上午的连续审讯，几乎榨干了所有人的精力。直到临近中午，赵凌和苏晴晴才将从地下赌场带来的那群人审问完毕。

结果令人失望。尽管他们提供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，但对于庞洪龙暗示的内幕，这些人却一无所知。

现在，主动权完全掌握在了庞洪龙手中，这对警方而言，绝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
冯康、郑德、何荣……因为年代久远，地下赌场的工作人员对这三个名字毫无印象。

倒是唐科……这个名字，在赌场里似乎颇为响亮。原因无他，只因唐科的两件“壮举”——一夜豪赢八百万，一夜狂输一千多万。这两次惊天动地的经历，奠定了他在赌场的“传奇”地位，几乎每个常客都认识他。

唐科偶尔会带朋友来，但次数不多，而且他的朋友似乎对赌博并不热衷，与他并非同路人。

因为来得少的缘故，工作人员能指认出的，只有杜鹏和路远风两人。

唐科死前的情况？面对这个问题，一个面相凶狠的壮汉开了口：“唐科那小子，应该是在做某种见不得光的生意。他一会儿穷困潦倒，一会儿挥金如土，我们都习惯了。”

“所以，唐科生前最后一次去赌场……”

赵凌打断了他的话：“记得是什么时候吗？”

“记不清了，大概两个多月前吧。”壮汉回答，见赵凌示意他继续，便接着说道，“两个多月前，唐科出现在赌场，一直玩到后半夜。那天他手气不好，输了不少钱，最后还欠了庞老板两百多万。”

“本来唐科欠钱也不是什么稀罕事，他以前总是会还上的。可是，那一次他却没有。所以，庞老板让我们去要债。他家门口的红漆是我们喷的，可惜，之后就没人再见过唐科了。”

白板上，唐科的形象变得扑朔迷离！

唐科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？他能在赌场里动辄几十万、上百万的豪赌？为什么孙芳和唐嫣却住在简陋的城中村？

要知道，城中村那种违建隔出来的房子，一个月租金可能就两三百块。这点钱，对唐科在赌场上的挥霍程度来说，根本不值一提！

还有钱的问题。赌场工作人员的说法几乎一致：唐科会时不时地出现在赌场，和其他赌客一样，提着一包现金。

这也是他们认为唐科做的是某种见不得光生意的原因。

问题不在于现金本身，而在于那些钱的整齐和干净程度，仿佛刚从银行里取出来一样。

还有就是钱的数量，少的时候几十万，多的时候一两百万。

更关键的是形象问题。一个人认为唐科不可能拥有那么多钱，或许是巧合；但如果所有工作人员都这么认为，就不寻常了。

可惜的是，因为地下赌场的特殊性，没人会在意钱的来路。唐科和他的钱，最多只能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
一段时间有钱，一段时间没钱……唐科做的，究竟是什么生意？

“会不会是毒品？”赵凌问向站在身旁的沈斌。

沈斌略作思索，摇了摇头：“唐科三人体内都没有检测到毒品成分。而且，如果真有这么一个贩毒网络存在，我们不可能毫无察觉。”

不是毒品……还有什么生意，能赚到如此暴利？“局长那边怎么说？目前来看，庞洪龙或许真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。”

沈斌再次摇头：“话虽如此，但庞洪龙不可能轻易释放。现在，只能看他是否会松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