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罪恶交易

问题其实早已抛出，只是沈斌巧妙地避开了。如果是寻常事，避开便也罢了，可这次，赵凌不打算轻易放过。

正如赵凌了解沈斌，沈斌也同样熟悉赵凌的脾性。他抬手一指警局大门：“走吧，边走边说。”

“关于苏晴晴的情况，说实话，我了解不多。”沈斌抢先开口，仿佛预见到赵凌的质疑，连忙补充道，“她的调动是上头的直接安排，我只是接到通知才知道的。”

“上头？”赵凌眉峰一挑，“王局？”

出乎意料，沈斌摇了摇头：“我私下问过他，不是他做的安排，他也和我一样，只是接到了通知。”

赵凌闻言，脚步戛然而止：“这么说，是更上层……省里？”

沈斌终于颔首：“大概是这样。”他话锋一转，“如果真是省里特意调派过来的，恐怕就不是简单的调职了……而且她也不会在我们局里待太久。”

这是怅然若失吗？赵凌无法确定。他只知道自己的好奇心更盛了，他隐约猜到了沈斌未尽之言。

如果苏晴晴真是省里特派的刑警，那么她敏锐的观察力、沉稳的性格和矫健的身手就都有了解释。更重要的是，她来此必然是为了调查某件事……或是某个人。

所以才需要如此严密的保密措施。

警局门口，沈斌拍了拍赵凌的肩膀：“别多想了，我们都是体制内的人，有些事不该知道的，就别去深究。做好本职工作就好。”

说完，沈斌悄悄朝赵凌使了个眼色：“还有，我刚才说的，就当没听过。”

赵凌心领神会，微微侧头，便看见苏晴晴站在不远处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苏晴晴身上那层神秘的面纱，仿佛又浓厚了几分。

“你怎么不接电话？”苏晴晴问道。

赵凌无奈一笑，摸了摸口袋，脸色一变：“我的手机呢？”

苏晴晴翻了个白眼，颇为无语。

好在赵凌昨夜并未远去，手机极有可能是在睡觉时滑进了沙发缝隙。摸到手机，赵凌忙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已经确定了地下赌场的负责人。那人说他认识唐科他们……全部九个人都认识！”

审讯室内，被捕的地下赌场负责人，那个名叫庞洪龙的光头男，倒是颇为精明。他开门见山地提出交易：“你们无罪释放我，我就告诉你们想要的情报。”

庞洪龙的确有些小聪明，可惜用错了地方。他若明白自己涉及火力对抗警察，绝无可能被释放，或许就不会如此行事了。

若非身处审讯室，需要保持刑警的冷静，赵凌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
“无罪释放不可能。”赵凌断然拒绝，“不如你换个条件。”

审讯室外，组长沈斌、局长王通以及几位省里的领导都在密切关注着。他们心知，仅凭端掉一家地下赌场，无法转移民众太久的视线，连环凶杀案的影响仍在持续扩大。

因此，在合理的范围内，如果庞洪龙能够提供有价值的情报，警方是愿意做这笔交易的。

奈何庞洪龙似乎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，思维也变得固执起来：“无罪释放，否则免谈。”

面对这个拎不清状况的光头，赵凌也颇感无奈：“你是否清楚自己犯了多大的罪？凭什么认为警方会放了你？”

不料，听到赵凌充满质问的话语，庞洪龙竟笑了出来，而且是得意地笑：“唐科、杜鹏、路远风接连被杀，后面还有几具尸体要浮出水面。我猜你们警方根本还没搞清楚状况。”

说着，庞洪龙猛地向前探身。这突如其来的动作，如果发生在五六年前，或许会让赵凌感到紧张，但此刻他却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。

“我知道自己犯的事很严重，但我可以保证，如果那个人再杀下去，他惹出的麻烦，你们绝对承受不了。”

庞洪龙信誓旦旦，这就是他要求无罪释放的底牌。听他的语气，他似乎知道凶手是谁。

“你认识凶手？”赵凌受到耳麦里传来的指示，问道，“告诉我们凶手是谁，我们可以讨论减刑的事。”

然而，听到这话，庞洪龙干脆地摇了摇头：“无罪释放，否则免谈。减刑几年……呵呵，我还不如在牢里等着看热闹。”

呵，赵凌明白了，庞洪龙这不是在谈判，而是在进行一锤子买卖，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。当然，从档案来看，庞洪龙对监狱生活并不陌生。

审讯至此，不得不无奈结束。赵凌和苏晴晴退出审讯室，来到沈斌等人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