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美人计

暂时无法还击，赵凌的目光搜寻着苏晴晴的身影，她正躲在另一根粗壮的立柱之后。子弹如雨点般飞射，一道道火线在空气中交织穿梭。

他被死死压制，动弹不得，但苏晴晴却似乎找到了机会。

她动了。

电光火石之间，赵凌心头猛地一紧……

枪声如同暴雨般倾泻，不只是赵凌他们所在的区域，地下赌场的另一端也爆发了激烈的交火。

警铃声骤然停止，这意味着支援力量已经抵达，正在迅速接近。耳麦中传来的消息也证实了这一点。

在子弹横飞的混乱场景中，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。

伴随着刺耳的急救车鸣笛声，枪声终于渐渐平息。

无数纸币如雪花般飞舞飘落，地面上，赌客们抱头蜷缩，如同待宰的羔羊，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整个空间，粗略估计至少有四五十人。

空气中，刺鼻的硝烟味与劣质香烟的味道混合在一起，构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复杂气味。

全副武装的制服人员鱼贯而入，咔嚓作响的手铐声宣告着末日的降临。

赵凌在一张狼藉的赌桌旁找到了脸色苍白的初梦瑶。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模样，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沉默片刻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还想再干这种不要命的蠢事吗？”

初梦瑶眼中含着泪花，却又强忍着笑意，神情复杂。

“喂，你这是什么话，”她娇嗔道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我可是赢了不少钱呢。”

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，无孔不入的媒体记者们蜂拥而至。这片破败的老旧区域，这栋摇摇欲坠的大楼，恐怕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热闹过了。

鼎沸的人声如同海浪般喧嚣，刺眼的闪光灯交织闪烁，记录下这戏剧性的一幕，可以预见，这些照片明天将会占据各大报纸的头版。

这场惊险、忙碌而又充满刺激的行动，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左右才宣告结束。从地下赌场收缴的现金，初步估计接近三个亿，一举刷新了这座城市在打击地下犯罪方面的记录。

当然，涉案金额越是巨大，牵涉其中的人员也就越多。警局的看守所几乎人满为患。

赵凌坐在自己的座位上，像是丢了魂一样，目光紧紧追随着忙碌不停的苏晴晴。他有很多话想对她说，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个明白。

即使此刻他们已经平安返回警局，但说实话，赵凌仍然觉得这次行动的成功充满了侥幸。

如此大规模，甚至动用了重型火力的行动，他们在事前竟然没有掌握充分的情报…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，这简直就是在拿他们的性命当儿戏。

还有苏晴晴的问题。作为搭档，在一般的调查过程中，不了解对方的底细或许问题不大。但像今晚这种生死攸关的场合，不了解就可能意味着死亡。

他还不想死……

“还是等明天早上再说吧。”赵凌心中暗忖，起身走进休息室，倒在沙发上，很快便进入了梦乡。

早上叫醒赵凌的不是恼人的手机铃声，而是初梦瑶那与她性感职业完全不符的温柔嗓音。他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，看到的是初梦瑶那张含笑的小脸。

面对着那张精致的脸庞，赵凌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
“怎么，还没睡醒呢？”初梦瑶轻声问道，同时递过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。

“几点了？”赵凌下意识地问道，同时坐起身来，看向墙上的时钟——七点半。

唐科尸体被发现的第七天早上，简单梳洗过后，赵凌与初梦瑶并肩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。

赵凌当然没有忘记那天晚上初梦瑶所说的事情，于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。初梦瑶笑着回答：“暂时还没有决定，等决定了会告诉你。怎么，你巴不得我赶紧离开啊？”

赵凌笑了笑，将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，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。

赵凌找到沈斌，随便找了个借口把他拉到警局外面。他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这样做，或许是因为在警局里，作为一名刑警，他没有理由公开抱怨这次行动吧。

沈斌点燃一支香烟，静静地听赵凌“抱怨”完。沉默片刻，他才冲赵凌点了点头：“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。仓促的决定，仓促的行动……有些事情也不是我能够控制的。”

说着，两人走到警局外的报刊亭旁，沈斌抬手指了指那些已经被整齐排列的报纸。

一时间，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，因为一溜各种报纸的头版头条内容已经轻易地解释了沈斌刚才的话。

赵凌拿起两份报纸快速浏览了一遍，类似“警方一举捣毁超大型地下赌场”的醒目标题赫然映入眼帘。

确实，就今天而言，媒体已经暂时忘记了连环杀人案，因为他们找到了新的、更值得追逐的热点。

这意味着什么？在赵凌看来，这恐怕意味着凶手原本按部就班的计划出现了一丝难以忽视的变数。

如果这个变数一开始并没有被凶手预料到……那么，媒体聚焦点一夜之间如此转移，或许真的是一件好事。

放下报纸，赵凌摇了摇头，叹了口气。“苏晴晴那边怎么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