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罪恶之名

电话里，赵凌汇报完下午的调查，向沈斌交代了九人姓名：“组长，我们大约一小时后到警局，您可以先查查失踪人口那边，看有没有新发现。”

挂断电话，赵凌摩挲着手里的照片，目光扫过上面的几个人名。他习惯性地点燃一支烟，缭绕的烟雾中，再次回头，凝视着那炊烟袅袅升起的小村庄。

“这九个从村子里走出去的年轻人，究竟犯下了何等罪孽，竟招致如此杀身之祸？”他心中疑问如烟雾般升腾。

苏晴晴显得有些失落。与马文分别后，她便沉默地望着窗外，任由璀璨的霓虹在眼眸中流转。

夜幕降临，城市归于宁静。

就像一场暴雨后的短暂停歇，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
赵凌伸手调低了收音机的音量，打破了沉默：“在想什么？”

苏晴晴没有转头，她的侧脸倒映在车窗上，同样宁静，却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霾：“我还是觉得有第十个人存在，但村里没人知道。”

果然还是因为这个……赵凌心中叹息，语气平静地问道：“你觉得，会是整个村子都在说谎吗？”

虽然如此发问，但他并不相信这种可能性。正如沈斌所说，收买一两个人容易，但让整个村子的人集体撒谎，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
“照片是八十年代末拍的，那时候城乡差别还很明显。”苏晴晴像是在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对赵凌倾诉，“唐科他们九人，不太可能有一个共同的城市朋友。我觉得，第十个人可能来自别的村子。”

赵凌沉默了。他知道，即便第十个人真的存在，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，大海捞针般地寻找，无异于天方夜谭。

回到警局已是晚上七点多，食堂早已关门。考虑到九点钟还有行动，饿着肚子可不行。

赵凌招呼着正在电脑前等待系统运行的石浩，当然，还有苏晴晴，一起去简单吃个晚饭。

出门时，他们遇到了李建，四人便结伴而行。

李建和石浩都不到三十岁，且都单身，晚饭期间，自然而然地与苏晴晴多了几句交谈。

苏晴晴性格开朗，也乐于与他们交流。一顿晚饭气氛融洽，四人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案件的话题。

毕竟，刑警也是人，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连轴转。

可惜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。餐厅电视里的声音，最终还是将他们拉回到了现实。

现在是晚间新闻时间，有人正在换台。然而，一连换了十几个频道，都是关于这起连环杀人案的报道。

一座城市不可能拥有这么多电视频道，赵凌判断，这应该是整个省的媒体都在进行报道。

从市到省，接下来，要么是大区，要么是全国。赵凌更倾向于大区，因为他认为，只要凶手进一步向媒体透露当年冯康三人遇害的细节，这起案件的影响力必将席卷整个大区。

“听说从今天开始，其他城市的媒体都在陆续赶来。”李建望着电视，说道。

果然变成了轰动性大新闻，凶手的计划正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。

晚上八点半，会议室里，众人详细整理、梳理了今天的发现。在沈斌的示意下，赵凌等人开始准备行动。

“初法医和李东传来消息，这家地下赌场规模虽不大，但涉案资金惊人，怀疑背后有大势力撑腰。”沈斌的声音低沉而严肃。

“据悉，赌场保镖大约有二十人，尚不确定是否持枪，但有这个可能。务必注意安全，按规章来，防弹衣全部穿好。”

四年前，地下赌场横行，赵凌曾与当时的搭档宋涛多次参与围剿行动。因此，他能够想象即将发生的一切。

小型的地下赌场还好，规模和人手都有限，相关人员要么逃跑，要么投降，不会有激烈的反抗。

但大型地下赌场则不同。它们仿照国外赌场的流程，赌桌上使用筹码。

使用筹码意味着赌客的钱一开始就存在赌场的钱库里，那绝不是一笔小数目。赵凌和宋涛最多一次围剿行动，发现了将近一个亿的现金。

人为财死，鸟为食亡。为了更少的钱，人们尚且会铤而走险，杀人犯罪，可想而知，为了一个亿，当年的那家地下赌场做出了怎样的反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