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疑云重重

夕阳西下，古镇的石板路被染上了一层橘红。赵凌陪同苏晴晴完成了对五位老人的拜访，时间已是下午三点半。秋日的阳光不再炙热，却也预示着黑夜即将来临，大约五点半到六点，夜幕便会降临。

时间尚算充裕，若现在动身，或许还来得及驱车赶往邻村。

然而，就在这当口，苏晴晴忽然提出了一个提议，语气中带着几分难得的撒娇：“难得来一趟，时间还早，你陪我去那边买点纪念品吧。”

赵凌闻言一愣，更让他措手不及的是，苏晴晴话音未落，竟无比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。

还没等他回过神来，苏晴晴已然带着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，赵凌满脑子都是问号，完全搞不清状况。

倒是老马文似乎看穿了什么，毕竟是过来人，他心领神会地笑道：“那我在这儿抽根烟，你们买好了过来。别买太多，景区里的东西都贵。”

“好嘞！”苏晴晴答应得十分爽快，头也不回地应道。

售卖纪念品的摊位在古镇里随处可见，然而苏晴晴却像没看到一样，硬是拉着赵凌一路向前，径直略过了好几个摊位。

此时，即使再迟钝的人也能明白苏晴晴此举的真正用意：她想找个机会支开马文。

“可以了，老马文看不见我们了。”赵凌回头确认了一下，他们此刻所处的位置，确实已超出马文的视线范围，这才开了口。

苏晴晴闻言，也再次回头确认了一遍，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挽住赵凌胳膊的手。她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，似乎为自己刚才那般亲昵的举动感到有些羞赧，于是立刻转移了话题，“我只是不太相信他。”

这句话的含义不难理解，若非对马文有所怀疑，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。“理由？”赵凌压低声音问道，目光扫视着四周。

“杜鹏家书房里的那部手机，我们推测很可能是凶手留下的。同样，我们也怀疑那些照片也是。”苏晴晴一边缓缓地在摊位旁走动，一边轻声解释道。

“刚才我注意到我们拜访的第四位老人，也就是那位老婆婆家。她家近期添置了不少新的大件，价格还不便宜。”

赵凌眉毛微微一挑，心中暗叹：女人的观察力果然敏锐。苏晴晴这句话，也直接解释了之前在那位老婆婆家，她为何会忽然问出那个问题。

“所以你怀疑老婆婆告诉我们的内容，是凶手事先付钱安排好的？”赵凌问道。

苏晴晴点了点头，“目前我们知道，凶手应该有一个完整的计划，我不认为他会在这种细节上犯错。所以我们发现了照片，恰好有人知道照片上的地点，跑来这里，又恰好有那么一位老婆婆给了我们重要的提示……”

说着，她停下脚步，转头凝视着赵凌，“你不觉得我们这一天的突破，有点太多、太巧了吗？”

太巧了吗？赵凌在心中反问自己。照理来说，案件调查本就是如此，有了一些发现作为突破口，进而挖掘出更多重要的线索，最终水落石出。

这本就是正常的流程，难道仅仅因为今天的突破比较多，就要怀疑是凶手事先安排好的，未免有些牵强附会了吧？

赵凌不置可否，但他也不能直接否定苏晴晴的猜测。

“那你认为，老婆婆给出的提示是假的？”

苏晴晴摇了摇头，“不好说，如果是假的，那还好理解一点。但如果是真的，而我的怀疑也被验证为正确，那么这里面的事情……”

赵凌心领神会，明白了苏晴晴未尽之意。

按照苏晴晴的推测，如果照片上的九个人，的确曾经是他们即将要去的那个村子里的人，那么，这里面就存在着一个非常矛盾的问题。

凶手为何要突然主动提供这么重要的线索，感觉就像是在直接引诱警方前去抓捕一样。

“引诱……”

回警车的路上，因为“引诱”这个词，赵凌不由得再次回忆起两年前宋涛遇害的那件事。

那天，“变色龙”不就是通过一通电话，将他和宋涛引诱到那家废弃工厂，然后残忍地杀害了宋涛吗？

想到这里，赵凌下意识地看向走在自己身边的苏晴晴，尽管听起来有些婆妈，但他还是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，“如果你的推测正确，凶手真的是一步步在引导我们的调查，那么接下来的事情，就有可能超出我们的掌控范围……总之，务必注意安全，不要单独行动。”

苏晴晴默默地点了点头，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，最终却什么也没说。

前往隔壁村的调查虽然耗费了不少时间，但成果也着实显著。照片上九个年轻人的身份终于被完整地揭示出来。

“照片上从左到右依次是何荣、唐科、冯康、杜鹏、郑德，第六个人是在山水豪庭遇害的受害者路远风。接着是余亮、孔兵，还有汤永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