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旧照迷踪

“不好说，或许是凶手故布疑阵，也可能并非有意。”赵凌略一思忖，缓缓摇头。

苏晴晴忽然抬眼，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，仿佛即将开启一场智力游戏。“我问你，依你判断，这桩连环杀人案若按凶手计划进行，会有几人遇害？”

“九人，这已是公认的结论了。你……”赵凌话到一半，捕捉到苏晴晴脸上那抹狡黠的笑意，立刻改口，“你认为呢？”

“十个。”

赵凌手中筷子应声而落，发出清脆声响，他略感惊讶。“何以见得？”

“考虑到照片的年代，尤其是拍摄背景，”苏晴晴缓缓道，“我认为拍摄地点较为偏僻。当年照相机并不普及，虽有专门拍照的人，却鲜少会跑到如此偏远之地。”

赵凌恍然，暗骂自己疏忽。“你是说，给唐科他们拍照的人，也是凶手目标！”

苏晴晴颔首。“一个团队，总有一个领头者。”她补充道，“我想去照片上的地方看看。”

……

照片拍摄于十五到二十年前，凶案皆发生在这座城市，姑且推断照片地点也在市内。

然而，城市高速发展，早已面目全非。要寻觅一处旧地，谈何容易？

出乎赵凌意料，进展却异常顺利。将照片发往各片区警局，请求协助辨认拍摄地点，仅仅二十分钟，便有民警来电告知地点。询问其何以如此肯定，对方答曰：“我从小在那长大，怎会忘记？”

民警姓马，名马文。赵凌立即请求马文陪同前往，马文爽快应允。

或许是过程太过顺利，赵凌心情略有好转。但就事论事，他们跑到一处从未在连环凶杀案中出现过的地方……

感觉调查方向似乎偏离了主题。

要知道，现在分秒必争。

在王通及省里领导的协调下，全城公安力量几乎倾巢出动，围绕受害者身份、彼此关联等各方面展开调查。

这种大海捞针的方式，效率低下，徒耗时间，通常只在万不得已时才会采用。

或许现在已到了那种地步，前有凶手步步领先，屡屡犯案，后有舆论媒体紧追不舍，如秃鹫般伺机而动。

整个刑警队，如履薄冰。

更糟糕的是，这场暴风雨，还伴随着电闪雷鸣！

何为电闪雷鸣？

赵凌放下手机，已无法分辨舆论如此可怕的传播速度，是时代进步的必然，还是凶手暗中操控的结果。

媒体暂时只将唐科三人遇害案联系起来，进行铺天盖地的报道。十多年前冯康三人的信息尚未出现，可见警局内部出现内鬼的可能性极低——毕竟，冯康三人的卷宗局里早已掌握。

换言之，凶手有意暂时隐瞒十年前的案件。目的何在？

无论如何，连续三名受害者，心脏处显著的刻字特征，已足够媒体大做文章。

三名受害者出自同一凶手，连环杀人案定性，媒体心知肚明。

一时间，这座城市时隔两年再现连环杀人犯的消息，迅速蔓延。人心惶惶，紧接着，两年前的“变色龙”案又被翻出。

比对也好，提醒也罢。

这一系列报道，引得无数人追问：“警方这次能否抓住凶手？”

警局压力倍增，警方的威严再次受到挑衅。

苏晴晴是年轻人，自然会上网，网络上的信息她都已看到。身处这场风暴中，无人能再保持平静。

那张老照片的拍摄地，严格来说，十多年前还不属于这座城市的范围。后来城市规划，老城改造，一些小镇陆续被划入。

这是一个小镇，赵凌以前听说过，但因从未发生过凶案，他从未到过。

从地理位置而言，苏晴晴所言不虚，的确偏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