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旧照疑云

“后来听说，那暴富的钱财如过眼云烟，很快便在赌场中挥霍一空，就连那辆风光的汽车也一并输了出去。冯康三人又回到了最初的窘迫境地。然而，他们似乎毫不在意，依旧盘算着再来一笔惊天买卖，仿佛一夜暴富对他们来说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
“可惜，他们再也没能东山再起，而是接连遭遇了不幸，命丧黄泉。我们曾试图调查他们口中的‘大买卖’究竟为何，但无论是他们的家人，还是街坊邻居，都对此一无所知。街坊们只是猜测，那所谓的‘大买卖’定然是见不得光的勾当。”

“‘不干违法犯罪的勾当，怎么可能一夜暴富？’这是街坊邻居普遍的看法。”刑警总结道，结束了他的汇报。

能够让人迅速暴富的犯罪行为……选择实在太多了，令人眼花缭乱。

赵凌停下了手中的笔，片刻后，他用笔在冯康、郑德、何荣以及唐科四个名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。

常言道，江山易改，本性难移。在赵凌看来，圈中的这四人属于同一类人，而第五名受害者杜鹏，则显得格格不入。

这就如同圈子法则，物以类聚，人以群分。冯康四人自成一个圈子，杜鹏或许也身处另一个圈子，两个圈子之间存在交集，但交集范围并不大。

赵凌心中涌起一个疑问。

所幸，沈斌先他一步问了出来，“在你们的调查中，冯康三人一直都是以三人小团体的形式活动吗？”

“并不完全如此。据一些邻居反映，偶尔会是四个人一起行动，但大多数时候还是三个人。”

“只有四个人？”沈斌皱了皱眉，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，他转头再次审视着白板上贴着的照片。

“是的，最多的时候只有四个人。”刑警如实回答，事实胜于雄辩，无法凭空捏造。

冯康、郑德、何荣，再加上一个唐科，正好是四个人。这个事实与赵凌关于圈子的猜想不谋而合。

物以类聚，人以群分。严格来说，这个社会就是按照圈子来划分的。问题在于，如果冯康四人是一个圈子，那么杜鹏又属于哪个圈子？这两个圈子之间又存在着怎样的联系呢？

“我们现在有了照片，”沈斌开口道，他的这个决定应该是事先与王通过商量过的，“多打印几份照片，借助民警的力量进行大规模走访，务必尽快核实照片上这些人的身份。”

现在是唐科尸体被发现的第六天，在凶手的无声操控下，案件迎来了意想不到的转机。白板上粘贴的老照片很可能成为破局的关键。至于从杜鹏家抽屉里找到的那只手机里的号码……

这些号码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进行核实，结果显示全都是黑号，而且全都无人接听。从这个角度来看，凶手故意留下这只手机，似乎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。

但是，赵凌始终认为，凶手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情。

沈斌仍在继续布置任务，时间紧迫。很快，会议接近尾声。在结束之前，沈斌带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。

“今晚九点之前，刑警队的警员必须全部留在警局待命，我们要对地下赌场进行收网行动。”沈斌宣布道。

尽管在当前的舆论环境下，捣毁一处地下赌场并不能从根本上改变现状，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，也算是为警局挽回了一点颜面。

要知道，现在的舆论已经开始指责警局的不作为，如果这种苗头继续发展下去，很可能会演变成一场骚乱。

会议结束后，赵凌心中已经有了主意。他借着吃饭的借口，主动对苏晴晴说道：“中午我请你吃饭，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。”

两年前的那件事仿佛再次浮现在眼前，即便赵凌觉得这个凶手与两年前的变色龙不是同一类人，但小心驶得万年船。

苏晴晴还很年轻，年轻人往往锋芒毕露，苏晴晴也不例外。因此，赵凌决定暂时放下之前的矛盾，有些事情还是应该提醒她一下。

听到赵凌说要请吃饭，苏晴晴转了转眼珠，脸上露出明显的狐疑之色。不过她并没有拒绝，虽然过了一会儿，她还是象征性地抱怨了一句，“你说请我吃饭，就在食堂？”

赵凌尴尬地笑了笑，没有接话。不愿回忆的往事再次被提起，他的心情变得有些糟糕。

在食堂的一个角落里，赵凌尽可能简洁地叙述了一遍两年前的那件事，末了，不等苏晴晴做出回应，他补充道：“我不是说这种事一定会再次发生，但是，我们目前正在追查的这名凶手，心思缜密，每一步行动都像是经过精心策划一样。如果我们不小心扰乱了他的节奏，就很难保证他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。”

苏晴晴是个聪明的姑娘，此刻正眼神复杂地注视着赵凌。赵凌说完想说的话，便低头专心解决已经凉了的饭菜。

赵凌以为凭苏晴晴的脾气，她一定会说些什么，或者做出一些评价。但出乎意料的是，她什么也没说。

苏晴晴直接岔开了话题，“关于那张老照片的出现，你认为是巧合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