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死亡名单

既然身陷囹圄，那么杜鹏就不可能在五天前的下午致电唐科，更不会直接导致唐科的尸体被发现在车库里。

而且赵凌他们从一开始就怀疑，或者说认定电话是凶手拨打的！

两者结合……就意味着，杜鹏家书桌抽屉里的手机，其实一直都在凶手手中，是凶手在行凶之后，特意将手机放置于书桌抽屉里，等待警方发现。

“可是，为什么……这只手机到底有什么意义？”赵凌扪心自问，百思不得其解。然而到了今天，他心里关于凶手是在挑衅的怀疑，其实已经减弱了许多。

赵凌现在更倾向于，凶手是想借此表达些什么。但问题是，究竟要表达什么内容，才会需要通过杀人，通过留下各种让人费解的线索来诉说？

宽敞的会议室里，午间时分显得有些拥挤。

赵凌让技术部打印出来的那张照片，已被贴到了白板上。照片上是冯康、郑德、何松三人，还有唐科、杜鹏，以及身份不明的第六名受害人……

树形图上，六名受害者的照片呈“一”字型排列，这个残酷的事实说明，时间跨度长达十多年的两桩连环杀人案，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地被联系在了一起。

案件性质顿时从恶劣，升级到了骇人听闻的程度。

会议室里的一众刑警，虽然嘴上不说，但心里都清楚得很。接连出现六名受害人，而且接下来极有可能还会有三名受害人，这代表着何等含义。

这样一宗耸人听闻的案件，其影响之大，已经不是一个市，一个省所能承受的了。那将是全国性的大事件！

只要再给媒体一些时间，这桩案子绝对会成为引来无数目光和关注的全国性案件。

赵凌坐在会议桌旁，烦躁地转动着手中的签字笔。他问自己，“凶手主动引来媒体，难道就是为了让其犯下的案子受到全国性大范围的注意？”

“出名？”赵凌摇了摇头，无法接受这种解释。

很快，会议室里又进来了一批人。

沈斌和王通都在其中，不过也多了一些新面孔。注意，是新面孔，而不是陌生面孔。因为赵凌记得其中几人的模样，所以他知道这些人是从省里来的。

电视台介入的效果立竿见影，报道从昨夜开始，仅仅过了不到十二个小时，省里就已经派人过来监督案情的进展。

一切是那么的似曾相识，两年前的一切再次上演。恍惚间，赵凌仿佛回到了过去，而自己身边坐着的不再是苏晴晴，而是宋涛。

沈斌是刑警队的领头人，这桩案子由他总负责。因此，即使是省里来的人，也不可以越俎代庖，发言人依旧是沈斌。

当然，省里既然已经来人了，沈斌开口时，一些照顾面子的流程还是要走的。他说了一些话，无非就是情况严重，大家务必及时抓捕凶手，还这座城市以和平之类的场面话。

客套话说完，会议才算正式开始。

正式开始后，重点便是杜鹏家书房里那台电脑中发现的那张老照片。

照片上一共有九个人，目前六名受害人几乎可以认定为是照片中的六个人。虽然暂时还不能完全肯定，不过王通已经联系了专家，正在加班加点地以科学方法进行比对。

照片上的九名十七八岁的年轻人，关系看起来亲如兄弟。而现在，其中六人已经惨遭杀害，剩下三人生死未卜。这绝非巧合，没人敢说是巧合！

所以，当务之急有两件事：一是确定遇害在山水豪庭的第六名受害人的具体身份；二是确定剩下三人的身份情况。

从警局的角度来说，城市里绝对不能再出现三具尸体了。

“冯康、郑德、何松三人那边调查的结果如何？”沈斌问道。

负责调查冯康三人死亡的刑警队伍中走出一人，开始汇报：“九七年十二月，冯康遇害；九八年三月，郑德遇害；同年九月，何松遇害。根据我们连续几日的调查，冯康三人几乎大部分时间都是无业游民，即使偶尔打工，要么自己受不了苦放弃，要么是被老板开除。”

“用我们拜访过的一些老人的说法来说就是，冯康三人是不学无术之辈。他们年轻的时候，因为不愿意工作，所以经常做些小偷小摸、打架斗殴的勾当，以此维持抽烟、喝酒、赌钱等开销。”

“三人的家里人基本早已放弃了他们。”那名同事如实汇报着。

同一时间，赵凌一边仔细听着，一边在记录本上做着记录。在他听来，冯康、郑德、何荣三人根本就和唐科没什么区别。

“值得一提的是，根据一些邻居的说法，大约在九六年底、九七年初的时候，消失了好几个月的冯康三人像是做了一笔大买卖，一下子暴富起来。那段时间，三人穿金戴银，花钱如流水，甚至在那个年代还买了一辆汽车，一时风光无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