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午夜惊魂

石浩无奈地摇了摇头，再次按下重播键，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躁，“电话能打通，就是没人接。”

话音未落，扩音的座机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：“喂？”

清晨五点，不知董颜身处哪个国度，想必正是阳光明媚。这声音带着一丝享受人生的意味，赵凌不禁想象，若仅凭声音判断，董颜定是个幸福的女人。

然而，这份幸福感很快被哭泣所打破。

电话那头的董颜，哭声歇斯底里，哀嚎声绵延不绝，上气不接下气，仿佛随时都会断绝。哭声中，夹杂着两个孩子呼唤妈妈的声音，悲伤欲绝。

这通电话持续了很久，直到董颜的情绪稍稍平复，赵凌才获得了她的同意。她承诺，会尽快搭乘下一班飞机回国。

挂断电话，赵凌彻底失去了睡意。他与苏晴晴、石浩，三人相顾无言，陷入沉默。刑警这份职业，见惯了生死，容易使人麻木。

赵凌厌恶这种麻木。他坚信，不论何种身份，人都应保持善良和柔情。

“看不出来，你还有如此感性的一面。”洗手间里，苏晴晴洗了把脸，语气轻柔地说道。

尽管小脸上难掩疲惫，但她依然美丽动人。

一瞬间，赵凌有些恍惚。他摇了摇头，甩开这不该有的感觉，沉声道：“走吧，今天会是无比忙碌的一天。”

早上七点半，沈斌亲自带队，数辆警车再次驶向山水豪庭，法证科的李建等人也紧随其后，准备展开新一天的工作。

第六天，连环杀人案的性质终于被正式确定。

报纸、电视、网络，各路媒体像闻到血腥味的秃鹫，争相报道，正中凶手下怀。

舆论的乌云笼罩着城市，并向周边蔓延。唐科与杜鹏的死状虽不平和，倒也不至于引起过分关注。然而，昨天别墅里那名受害人，耶稣受难般的死状，却极具视觉冲击力。

仿佛从这第六天清晨开始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这桩连环杀人案。

人们猜测、怀疑，但暂时没有出现太多恐慌，更多的是猎奇！

赵凌觉得，这就像秃鹫见到了腐肉，必然一拥而上，绝不放过。

“刻字杀人魔”这五个字，果然如预料般，变得频繁起来。

今天的阳光格外明媚，可惜，再明媚的阳光也无法掩盖暴风雨即将到来的事实。

山水豪庭三区B12栋，赵凌最在意的是书房。他几乎毫不犹豫地带着人直奔书房，开始打包电脑以及书桌抽屉里的各种资料文件。

依照沈斌昨日的建议，要弄清凶手的杀人动机，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，最好的方法便是调查受害人的情况。明眼人都看得出，凶手精心挑选的三名受害人之间，必然存在某种联系，其中必然涉及一些秘密。

每个人都有或大或小的秘密，只不过，唐科三人所拥有的秘密，要了他们的命。

“组长，冯康三人的调查进展如何？”赵凌问道。

“三队警员已联系过冯康三人还在世的家人、亲戚朋友，”沈斌看了看手表，“十多年前的事，许多人的记忆都模糊了。不过，无论如何，报告今天中午应该可以出来。”

无论是否愿意承认，赵凌心里都清楚，如今，整个警局所要面对的是六名受害人，六具尸体。

书房里藏书众多，赵凌面对这些书籍，犹豫良久，难以决定是否要将它们都搬回警局。

他需要第二个人的意见，于是想到了苏晴晴。

然而，他四处环顾，却不见苏晴晴的身影。莫非是在别墅里其他地方收集证物？

赵凌本以为如此，可是等他询问一番，却发现无人知晓苏晴晴的去向。打电话也无人接听，问题便显现出来了：苏晴晴不在别墅里！

那么，她可能去了哪里？

赵凌下意识地立即想到了苏晴晴之前提出的，凶手行凶后并未离开，而是从别墅侧面去了隔壁的想法。难道……

虽不认为在朗朗乾坤之下，别墅里又有众多刑警的情况下，凶手会疯狂到对一名刑警下手，但赵凌还是止不住心头一紧，紧跟着便朝别墅外快步跑去。

不怕一万，就怕万一。况且，这世上的疯子实在太多，赵凌真心不希望，也不想看到苏晴晴成为第二个宋涛！

赵凌停下脚步，愤怒的吼叫声便显得理所当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