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迷雾重重

诚然，唐科与杜鹏体内均残留着动物镇定剂成分，但化验室的数据表明，该剂量尚不足以完全麻痹受害者，使其丧失行动能力。

“凶手有同伙！”赵凌的声音在警局休息室内回荡，他坐在沈斌对面，偌大的空间此刻仅有他们二人。

“所以，依旧是十年前一男一女搭档作案的推测吗？”沈斌并未抬头，语气沉稳。

赵凌本欲点头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隐约觉得事情远不止如此，可一旦说出口，恐怕会将案件引向更为匪夷所思的境地。“有没有可能……是一个犯罪团伙？”

沈斌夹着香烟的手指猛然一顿，这是本能的反应。“你是说，除了两名有联系的凶手外，还有其他人参与其中？”他抬起头，目光锐利，“理由呢？”

赵凌摇了摇头，眉头紧锁。“最让我不安的是枫叶小区、翠林小区以及保定小区，我们走访的住户似乎都在刻意隐瞒什么。”

这个问题赵凌早已汇报过，沈斌自然清楚。他微微颔首，却有着不同的看法。“关于这三处房产，如果走访对象集体撒谎……那牵涉面可就太广了。”

赵凌肯定了他的判断。

“牵涉面越广的谎言，越难滴水不漏。真相或许会被掩盖，但谎言终究会露出破绽。因为事实无需伪装，可以重复千百遍而保持不变；谎言却需要经过精心编织，反复推敲，最终难免露出马脚。”沈斌缓缓吐出一口烟圈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。

赵凌与他相识多年，自然明白他话中的深意。“你的意思是，我们应该加大力度，反复盘问那些住户？”

沈斌本意确是如此，可听赵凌说出口后，他却笑了，摇了摇头。“无论是单独作案，还是团伙犯罪，凶手似乎早已预料到我们会采取这样的措施。否则，他也不会故意放出如此多的线索，分散我们的注意力。”

赵凌感觉脑中神经猛地一跳。凶手竟如此心思缜密？

如今，对十多年前冯康三人案的调查已让队里警员疲惫不堪。同时，对地下赌场的清剿行动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。

别忘了，还有媒体的舆论压力。以及每隔一天，凶手便会抛出一具新的受害者尸体……

这像是一种密集的战术，凶手多点开花，让警局疲于奔命的同时，根本无暇对任何一条线索进行深入调查。

现实并非影视剧，市局刑警支队人手有限，而深入调查往往需要时间，且大部分时间集中在白天。

这与赵凌等刑警的效率无关，而是凶手对刑警的工作流程了如指掌。

首先，凶手将三名受害者的出现间隔安排得极为紧凑；其次，抛尸时间也颇为蹊跷，基本都在下午或傍晚。因为凶手清楚，一旦入夜，刑警的调查要么受阻，要么停滞。

这并非刑警需要休息，而是群众需要休息。

凶手对时间的把控极为精准，给予了赵凌等人时间，却又吝啬到不给足够的时间。

再者，对凶手身份的隐瞒，也必然涉及到了时间方面的考量。要想确定受害者的身份、住址……绝非易事！

“如此周密的计划，如此细致的安排……”沈斌捻灭烟头，语气凝重，“你推测有一个团队协助凶手，并非没有道理。但问题是，目前我们只能被凶手牵着鼻子走。”

“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无奈，但这就是现实。”沈斌的表情越发严肃，“连环杀人案，尤其是高智商犯罪，侦破难度极高。但有时候，暂时的被动，未必是坏事。我们一边调查，一边等待。”

“等待什么？”赵凌追问。

“等待凶手露出破绽。”沈斌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希望。

“组长，”赵凌不得不承认，案件调查至今，最初的迷雾在他眼中已变得愈发浓厚，他开始迷失方向，“你认为我们应该重点朝哪个方向展开调查？”

“你还没看出来吗？”沈斌挑了挑眉，反问道。

虽然语气并无责备之意，赵凌却感到羞愧。“我已经看不清方向了。”

沈斌笑了笑，笑容中带着鼓励。“从目前已知的三名受害者身份入手，她们被囚禁了相当长的时间，家人却从未报警，这不合常理。而且，说到真实身份，通常枕边人应该多少知情。”

枕边人！“组长，你是说孙芳在撒谎？”赵凌瞬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