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奢侈疑云

“也许不必亲自出面，只要钱到位，总有办法。”苏晴晴语调平静，话锋一转，“关于保定小区受害者手腕上的手表，中午我托朋友打听了一下。”

她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朋友刚发来消息，那表也是国外品牌，同样是新款，同样价值不菲。”

“值多少？”赵凌揉了揉眉心，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沉重。

“大概二十万。”苏晴晴给出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。

一个原本就存在的谜团，如今不得不被提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，摆在众人面前。

凶手为何要在两名死者身上留下如此贵重的物品？那身昂贵的西装，那块价值连城的手表，究竟蕴藏着怎样的含义？
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。谋财害命，很好理解。可杀了人，反倒给死者送上奢侈品，这种事他们闻所未闻。

消失了一整个下午的沈斌，终于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。与此同时，负责调查十多年前冯康三人遇害一事的同事们，也陆续返回。

待众人到齐，沈斌立刻汇报了他一下午的成果：“根据笔迹学专家的详细分析，十到十一年前遇害的冯康、郑德、何松三人，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可能性，死于一名女性凶手之手。”

“女性凶手？”赵凌下意识地惊呼。他尚可接受两名凶手，但一个女人，以那样残忍的方式连续杀害三人？

若用媒体人的语言来说，这绝对是爆炸性新闻。

“而目前我们正在调查的唐科二人，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几率，死于一名男性凶手之手。”

沈斌加重了语气，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。

“但可以肯定的是，两名凶手绝非同一人。也就是说，在没有更确凿的证据之前，我们不能将冯康三人的死亡与唐科二人的死亡联系在一起，目前也绝对不要对外使用‘连环杀人案’这种说法！”

沈斌再次强调，原因不难理解。如今这世道，没有哪座城市能够承受出现连环杀人犯的舆论压力。

更何况，两年前这座城市已经出现了一个，至今仍然逍遥法外。

因此，是否将唐科二人遇害一案定性为连环杀人案，对沈斌来说意义重大。

世事难两全，杀害唐科二人的凶手暂时无法被定性为连环杀人犯；但杀害冯康三人的女性凶手，却在此次调查中浮出水面，被证实是一名货真价实的连环杀人犯。

考虑到时间仅仅过去十余年，这名女性连环杀人犯极有可能仍然活着，并且逍遥法外。

沈斌愁眉不展，赵凌也心烦意乱。昨晚几乎没合眼，他原本打算早点回家好好睡一觉，养足精神明天再战。

可倒好，刚出警局大门，还没来得及坐上自己的车，就被沈斌硬拉来了这里。

现在是下班时间，喝点酒没问题。不过赵凌还是不敢多喝，以免夜里发生突发情况。

“组长，你也少喝点。”赵凌劝道，心里清楚自己劝不住。

沈斌笑着摆了摆手，“别紧张，你小子就是太紧绷了。对了，晴晴那丫头怎么样？”

听到苏晴晴的名字，赵凌下意识地感到头疼。“你没说错，她很机灵，看问题的角度也很特别。多加磨砺，会成为一名出色的刑警。”

沈斌笑了，“难得听你这么夸奖一个人，看来是很满意啊？”

赵凌一愣，这话听起来别有深意。

意识到这一点，他立刻转移话题，绝不能顺着沈斌的话说下去，否则肯定会被绕进去。

“话说回来，苏晴晴为什么会被突然调过来？”

沈斌摇了摇头，“一些私事，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。你还是别乱打听了，免得惹恼了她。”

到家已是八点多，冲了个澡，赵凌确实感到疲惫。犹豫片刻，他还是坐到了电脑前。大致浏览了一遍新闻，果然，“刻字杀人魔”这个称呼已经在网络上流传开来，甚至引发了一波讨论。

赵凌认为这种讨论背后有人在刻意引导。

另外，他还发现，关于刻字杀人魔的讨论，已经不仅仅局限于这座城市，而是扩散到了周边地区，吸引了不少关注。

赵凌点燃一支烟，他熟悉这种节奏。

恶性事件如同病毒，具有扩散性。若不及时制止，扩散范围会越来越大。

想着，赵凌抬头望向墙上的全国地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