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疑云重重

“翠林小区那套房产，”石浩语气耐人寻味，“依我看，如果唐天华真不认唐科这个儿子，完全可以卖掉，何必留给他住？那可是一套房子，价值不菲啊。”

房子……

凶手执着于保定小区1503号房，这移尸地点绝非随意。

先说枫叶小区19栋的车库，或许无特别用意；但与之关联的402号房，屋内家具几乎未动，这空屋恐怕另有玄机。

再是翠林小区5栋302，唐天华的住所。虽非空屋，唐科生前偶尔居住，但凶手为何冒险选择此处？还在屋内制造血腥场景。

最后是昨天的保定小区8栋1503，带着尸体，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进入。可见，凶手目的性极强！

可这套近乎全新的房子，究竟与凶手有何关联？

是凶手故意设下谜题，挑衅警方？还是如苏晴晴所说，凶手想借此传递某种信息？

赵凌望着手中逐渐增厚的卷宗，忽觉自己可能一开始就错了。

唐科与受害人，九七、九八年时，不过二十出头，与冯康等人年纪相仿。

是否无需过度解读？

会不会仅仅是复仇？唐科一伙人——极可能是一伙为数不少的人——十几年前伤害了某人或某个家庭。

然后，那人或那家庭前来复仇了？

“其实，”石浩迟疑着开了口，语气并不十分确定，“这几起谋杀案中的三套房子，存在一个共同点。”

“什么？”赵凌追问。

“三套房子，严格来说都是空房。”石浩解释道，“先是枫叶小区19栋402，房主几乎什么都没带就离开了。然后是翠林小区5栋302，唐天华夫妇也几乎等同于净身出户，搬到了一千多公里外的陌生城市。”

“最后是保定小区8栋1503，这套房子的主人更夸张，装修一新的房子，家具几乎没用过，说不要就不要了。”

石浩越说越肯定，“三户人家都像是突然离开，说得不好听，像是在逃亡。”

他略作停顿，看向赵凌，“你认为凶手有意选择这三套房子，也许这三户人家离开的原因，正是凶手作案的动机。”

赵凌猛然一惊。

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迟钝，连这近乎表面的问题都没能察觉。

这不像他会犯的错误。

思考片刻，赵凌转头看向安静的苏晴晴，她不再像初次见面时那样活泼，仿佛体内住着两个人格。

‘难道我真的被这小姑娘威胁了？所以下意识地慌乱，以致犯错？’赵凌暗自思忖。

尽管嘴上不说，年龄摆在那里，做不了假。赵凌不可能完全没有感到力不从心。

事实上，随着时间流逝，赵凌偶尔会担心自己提前衰老。

“你干嘛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盯着我？”苏晴晴早就察觉到赵凌的注视，只是不好意思点破。

可赵凌越看越久，甚至有些失神。见状，即使再害羞，苏晴晴也知道自己必须出声了。

“哦，没什么。”被苏晴晴的声音拉回现实，赵凌有些窘迫。毕竟，他一个单身汉这样盯着年轻女性看，总归不太合适。

慌乱之下，赵凌下意识地想要岔开话题。然而，不知怎么回事，他竟然问了一个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该问的问题——或者说，一个火上浇油的问题。

“你有男朋友了吗？”话一出口，赵凌恨不得立刻打开车门逃走——若不是因为正在马路上等红灯。

‘猪脑子！’无法逃离，懊恼之情涌上心头，赵凌暗骂自己。

与此同时，苏晴晴也被这个问题震住了，原本平静的脸上，瞬间浮现出不自然的表情。

她几乎是立刻把头转向另一边，看向窗外。

或许是被问得措手不及，或许是意料之外的慌张。赵凌本以为苏晴晴会装作没听见，却在下一秒听到了她微弱的回答。

声音很轻，但车厢空间狭小，赵凌听得清清楚楚。

苏晴晴说，“我可不会跟你相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