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魔影重现

“冯康三人的死，很可能出自另一名凶手之手。”苏晴晴并未否认，她柳眉微蹙，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，“而一二三四五这样的顺序，让我觉得，这名凶手似乎在延续十年前那人未竟的事业。”

她仿佛陷入了某种沉思，声音低沉，几乎是自言自语，“如果真是这样，两名凶手联手，并非不可能。而且，也许这样就能解释中间隔了十多年的时间间隔。”

赵凌一时没能跟上她跳跃的思维，不由得问道：“怎么解释？”

苏晴晴抬起头，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，“或许十年前的凶手遇到了什么事，也许是住院，也许是……坐牢。让一个人失去十年光阴，并非难事。”

这样的推论过于大胆，赵凌一时语塞。

昨日那名受害者的信息，在系统中一片空白——没有前科，身上也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证件。

当务之急是确定他的身份。赵凌能想到的最佳途径，便是询问唐科的妻子孙芳。如果受害者与唐科相识，孙芳至少应该见过他。

孙芳上班期间不便接听电话，直到十一点多，电话才终于接通。她对赵凌再次找上门来显得有些不悦，但并未直接拒绝。

赵凌将受害者的照片发送过去。孙芳很快回复：“见过，不知道名字，只知道他和唐科以前一起玩过。”

“赌博上的朋友？”赵凌追问道。

“应该是，具体我也不太清楚，抱歉。”

挂断电话，赵凌直奔沈斌的办公室，却发现他并不在。他拨通沈斌的电话，沈斌在电话那头解释道：“我正在外面找老朋友比对笔迹，有事找楼上的王局长。”

赵凌最不愿听到的就是这句话。倒不是他惧怕王通，而是单纯地觉得难以应付。

然而别无选择。如果这名身份不明的受害者，是唐科赌博上的朋友，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。

初梦瑶和李东正在设法打入那个地下赌场。在他们的行动结束前，他和苏晴晴不宜在那附近露面，以免打草惊蛇。

因此，赵凌能想到的唯一办法，就是让初梦瑶或李东在赌场里打探消息。

局长办公室内，王通埋头不知在写些什么，直到赵凌汇报完毕，才沉默许久，缓缓点头。

“我会通知他们注意。”王通说完，忽然抬起头，锐利的目光直视赵凌，“这两起命案进展如何？有凶手的线索吗？”

赵凌最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！

他理解王通作为局长，渴望尽快破案的心情。然而，凶杀案——尤其是那些经过精心策划的案件，想要侦破谈何容易？否则，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悬案积压。

赵凌选择了如实相告。王通又恢复到那种似听非听的状态。

赵凌说完，王通再次抬头，眼神复杂地看向他，“你知道现在报纸和网络上，已经称呼这名凶手为‘刻字杀人魔’了吗？”

赵凌摇了摇头。昨夜他几乎未眠，早上又忙碌了一早上，还没来得及关注网络舆论。而正规报纸，也不可能使用如此耸人听闻的标题。

“感觉就像两年前的事情重演。”王通坐在办公椅上，意味深长地望着赵凌，“你有这种感觉吗？”

赵凌默默点头。他不想回忆起两年前的往事，那对他来说，是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。

“总之，注意安全。”这是赵凌离开局长办公室前，王通留下的最后一句话。

回到楼下，石浩一脸疲惫地等在他的办公桌前，却不见苏晴晴的身影。

石浩冲赵凌摇了摇头，“我们可能想错了。我没有找到关于唐天华夫妇的犯罪记录。”

赵凌坐下，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。没有犯罪记录，并不意味着他们没有犯罪，只能说明他们没有被警方登记过。

既然找不到线索，唐天华与何素琴这条路，暂时只能宣告失败。

“你觉得，会因为什么事情，唐天华才会对唐科的死如此冷漠？”赵凌问道。

石浩揉了揉脸，“假设唐天华夫妇没有犯过罪……”

“暂时这么假设。”

“那我觉得，估计只有唐科触碰到了唐天华夫妇的底线，他们才会如此决绝地否认这个儿子的存在。”

石浩说完，又补充道：“不过，我并不觉得唐天华像电话里表现得那样绝情。”

或许是先入为主的观念影响，赵凌认为唐天华已经表现得足够冷酷。所以他对石浩的话有些诧异，“怎么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