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连环疑云

“目前还不能完全肯定，即便在唐科之前还有三名受害人，我们也还没有找到……”，赵凌略作迟疑，终究还是坦白。话说出口，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。他心知肚明：一定还有三具尸体尚未寻获！

短短三天，五条人命！案件的严重程度已然直逼两年前的“变色龙”一案，沈斌神色凝重，也就不难理解了。

沈斌快速翻阅着卷宗，目光如炬，“凶手根本没有掩藏尸体的意图……能确定我们没有遗漏前三名受害者的信息吗？”

此言一出，无疑是承认了存在三名受害者的事实。但，他真正的意图是什么？

“组长，您的意思是？”，赵凌困惑地问道。与此同时，一直沉默的苏晴晴猛然坐直身体，脸上浮现出一丝恍然大悟的神情。

沈斌的眼神锐利，“排除凶手对数字‘一二三’的特殊偏好，有没有可能，我们早已发现了前三具尸体，只是当时并未将它们与连环杀人案联系起来？”

赵凌听罢，下意识地反驳，“这不可能。我在这里工作十年了，如果三具尸体胸口都刻着‘一二三’，我绝不可能毫无印象。”

若是不熟悉赵凌的人，或许会误以为他怒火中烧。

但沈斌明白，他只是过于震惊。

可惜，与赵凌相识仅四天的苏晴晴并不了解。她略显慌乱，急于缓和气氛，“如果那三具尸体出现在十年前呢？”她一语中的。

十年前？赵凌如遭电击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他完全没有考虑到这种可能性，苏晴晴的话让他意识到，的确存在这种可能。

但……这是否过于匪夷所思？

十年前，那可是九十年代的事情了。什么样的凶手会时隔十年，再度犯下同样的罪行？

苏晴晴道出了沈斌的猜想。沈斌眼中带着一丝欣赏，看向苏晴晴。

苏晴晴和沈斌的目光都集中在赵凌身上。

赵凌咽了口唾沫，略显沙哑地问道：“组长，你见过这种情况吗？”他渴望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。

沈斌却缓缓点了点头，“听说过。有些凶手会因故中断犯罪，中断时间从几个月到几年不等……我曾听闻，有犯人第一次杀人是二十三岁，第二次杀人却是四十三岁。”

沈斌的声音低沉，“无论如何，这是一条线索。上一名受害人唐科今年三十七岁，今天这名受害人看上去也大约三十五岁。往前推十年，他们都还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，也许一时冲动，铸下大错。”

……

十年，这仅仅是一个初步的估计。或许是十一年，或许是十二年，甚至更久。但残酷的现实是，九十年代的档案资料大多没有电子版本。

更糟糕的是，十多年来，警局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，甚至还更换过一次地址，部分档案很可能已经遗失。

赵凌带着苏晴晴走进档案室，心中并不抱太大希望。

石浩和几名同事似乎已经在档案室里忙碌了大半天。见到赵凌二人，石浩抬头，无奈地笑了笑，“你们也来了？”

石浩的无奈，赵凌感同身受。尤其是看到如此庞大的档案规模后，他更加无奈，“看来今晚我们都要在这里度过了。”

石浩瞬间明白了赵凌的意思，他苦笑着摇了摇头，没有多说什么。

时间飞逝，赵凌揉着酸痛的脖子抬起头，才发现窗外已是漆黑一片。

看了眼时间，竟然已经八点。

“石浩，你们还没吃饭吧？要不先去吃点东西。”赵凌肚子咕咕作响，这才意识到吃饭的问题。

石浩点了点头，显然也饿了，没有推辞，“也好，看着这些老旧的档案，眼睛都花了。”

赵凌转向苏晴晴，“你也跟他们一起去吧。”

苏晴晴眼珠一转，放下手中的档案。“你想吃什么？我帮你带回来。”

“好。”赵凌应声，熟练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五十元递给苏晴晴，“一份汉堡套餐，要带薯条的。剩下的你随便买点鸡翅之类的，谢谢。”

苏晴晴接过钱，眼神却像是在看外星人一样。

临走前，她终于忍不住说道：“难怪看起来这么老，原来一天到晚都吃这种东西。”

苏晴晴没有指名道姓，但石浩等人都在强忍着笑意，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