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惊悚数字

“请问，谁是第一个发现现场的人？”赵凌向出勤的民警询问，语气沉稳。

很快，一名略显局促的老妇人被带到他面前，她大约五十多岁，神情惊恐，甚至不敢正眼看1503号房。

“我叫吴翠娟，住在1501号，”她颤巍巍地抬手指向不远处的门牌，“这房子是三年前拆迁分配的，一直空着。我一直在儿子家帮忙带孩子，现在孩子大了，就想回来装修一下，自己住。”

“我中午吃完饭过来的，到家门口就看到1503的门开着。当时也没在意，以为是通风。结果，我在自己屋里转了一圈，收拾完垃圾，准备走的时候，发现1503好像没人。”吴翠娟说着，似乎有些后悔，“也怪我多事，以为他们出门忘了锁门，开着门容易被偷东西。我就喊了几声，没人应，就走了进去……然后，就看到沙发上有个死人。”她脸色煞白，声音也有些发抖。

“我吓坏了，赶紧坐电梯下楼，打电话报了警。警察很快就来了，然后……你们也来了。”

吴翠娟语速缓慢，带着老年人特有的絮叨。赵凌专注地记录着，并未打断。

根据吴翠娟的描述，1503号房门是敞开的，她发现尸体纯属偶然。赵凌心想，事情恐怕并非如此简单。

如果沙发上的死者，也是杀害唐科的凶手所为，那么，尸体的出现绝非巧合。

凶手是故意让人发现尸体，至于原因，尚且不明。

“你今天过来看看自己的房子，是临时决定的，还是早就计划好的？”赵凌问道，目光如炬。

苏晴晴闻言，神色微动，她瞥了赵凌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
赵凌捕捉到了她的表情变化。

“早上突然决定的。”吴翠娟战战兢兢地回答。

赵凌面无表情地点点头。1503和1501之间隔着1502。虽然1502门口堆积着灰尘和垃圾，显然也无人居住，但他还是例行询问了一句。

“我就不清楚了，你们得问物业。”吴翠娟回答得很干脆。

赵凌记下吴翠娟的住址和联系方式，便让她离开了。听到可以走，吴翠娟如释重负。

同时离开的还有门口的几名民警。这显然是一起刑事案件，他们留在这里已无必要。

赵凌让民警离开，实则另有打算。苏晴晴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。

“你不希望消息外传？”苏晴晴低声问道。

赵凌笑了笑，他对苏晴晴的观察力丝毫不感到惊讶。“你不是也怀疑，唐科的信息是凶手透露给报社的吗？这次是个验证的好机会。”

这时，李建已经完成了现场拍照。他招呼一声，赵凌二人立刻走了进去。

赵凌很想立刻检查受害人的胸口，确认是否也刻有汉字。但他强压下这股冲动。“这回不是名贵西装了。”他说道，语气平静。

苏晴晴点点头，突然抢先一步，伸手探向尸体。

赵凌一惊，正要阻止，却发现苏晴晴的目标并非心脏，而是死者的左手手腕。

死者手腕上戴着一块名贵的手表，赵凌微微皱眉，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。

这块手表，竟然藏在死者穿着的深色长袖睡衣下。

睡衣宽松，颜色又深，苏晴晴是如何准确发现这块表存在的？

赵凌没有说什么，努力保持着镇定。

“没有名贵西装，却有名贵手表。这块表估计比那套西装还值钱。”苏晴晴并未察觉赵凌的异样。

赵凌笑着点点头。在确认死者外表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地方后，他缓缓掀开了死者的睡衣。

果不其然，如同预料的那样，一个略微红肿的汉字出现在胸口，赫然是——“五！”

胸口的汉字的确是一种计数方式。那么，前面的一、二、三、四呢？它们又在哪里？

傍晚时分的警局会议室，沈斌脸色铁青，盯着面前的两张照片。一张是刻着“四”字的唐科胸口，另一张则是身份不明，化验科正在紧急进行血液比对的受害人胸口，照片的重点，当然是那个触目惊心的“五”字。

“也就是说，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。”沉默良久，沈斌终于开口，语气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