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父子迷雾

“你好，唐先生。”赵凌主动报上身份，“我是警局的赵凌，关于您儿子唐科的事情，有些问题想向您请教。您是否知道唐科已经不幸遇害？”

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，这反应在情理之中。毕竟，白发人送黑发人，无论如何都是一场难以承受的悲剧。

这时，一个女声从听筒中传来，听起来像是唐科的母亲何素琴，她远远地问道：“老唐，谁打来的电话？”

“哦，没事，推销广告的。”唐天华这样应付着，随即又对着赵凌说道，“不好意思，你打错了。我没有儿子，也不认识什么唐科，请你不要再打来了。”

“等等，唐先生……”赵凌连忙叫道，唐天华的反应让他有些措手不及。

然而，唐天华根本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，电话里只剩下了“嘟嘟”的忙音。

不仅如此，当赵凌再次拨打过去时，电话里传来的却是“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”的提示音。

这算什么？赵凌有些发懵。

“再打给何素琴试试？”苏晴晴也没料到会是这种状况，只能这样提议道。

遗憾的是，拨打何素琴的电话，听到的依然是那句冰冷的“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”。

赵凌不明白，过去十年里，他见过子女怨恨父母，父母憎恶子女的事情，但从未见过有人在得知自己子女遇害后，像唐天华这样干脆利落地否认。

难道“人死为大”这句话，对唐天华一家毫不起作用吗？

一时间，清楚听到整个通话内容的赵凌、苏晴晴和石浩，都面面相觑，不知如何是好。

过了许久，苏晴晴感到嗓子有些发干，她另辟蹊径地提出了一个问题：“唐天华都没问你打电话给他，是为了什么……”

三人一愣，的确，唐天华什么都没问。回想起来，他几乎什么都没问，似乎一听到赵凌的身份，就决定要挂断电话。

苏晴晴的话，引起了赵凌的深思，这里面的蹊跷之处，实在令人费解。

“也许他看到过新闻，知道唐科遇害了。”石浩试图解释。

然而，这个解释根本站不住脚，因为最根本的问题没有得到解答：什么样的父亲，在得知自己儿子遇害之后，会选择挂断电话，甚至关掉手机？

赵凌按亮手机屏幕，唐天华和何素琴的号码归属地，是一座距离此地至少上千里的城市。

如此遥远的距离，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握，赵凌知道自己无法亲自跑上一趟。

“其实，还有一种可能。”苏晴晴思索片刻，缓缓开口，“假设排除唐天华与唐科之间的父子关系，真的恶劣到那种程度的可能性，那么什么样的人会不愿意，甚至害怕接到刑警的电话？”

犯罪分子！

苏晴晴的想法很特别，虽然目前还无法确定，但赵凌还是让石浩去查一下唐天华和何素琴的犯罪记录。

这本该是件很容易的事情，“估计需要一些时间。唐天华和何素琴是十二年前搬走的，我之前并没有在系统里发现任何情况。也就是说，如果他们两人或者其中一人，曾经有过犯罪行为，那都没有电子档案。”

言下之意，必须去档案室翻找纸质档案。

确实需要不少时间。“带上几名同事一起去找，我感觉唐天华与唐科之间的情况，有可能极为重要。”赵凌语气凝重。

短短一会儿工夫，这宗凶杀案又增加了几个难以理解的疑点。赵凌心头的沉闷感，控制不住地加重。

一种压抑的感觉在胸腔中积聚，尚未爆发，却已近在咫尺。

只是没想到，会这么快。

下午三点刚过，赵凌正在试图理清这件案子里的诸多疑惑时，苏晴晴接到了一个由辖区民警打来的电话。

又出现了一具尸体！

“咯噔”一声，听到苏晴晴口中说出的这句话，赵凌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一下，几乎要冲到嗓子眼。

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吗？

两人一路无话，驾车直奔第二名受害人尸体出现的地点：保定小区八栋1503号房。

赵凌站在楼下，看到路边停着两辆警车。警车并未吸引他的注意力，旁边聚集起来，指指点点，满脸好奇的群众也没有太吸引他的注意力。

真正吸引赵凌注意力的是这栋楼本身！

保定小区是一个拆迁安置小区，如果他没记错，大约是五年前建成并开放入住的。

小区都是高层建筑，高度都在二十五层左右，每层三户，配备两部电梯。

然而，这些都不是重点。重点是，这个小区才使用了五年，而且在最初的两年里，入住的人还很少，直到后三年，城市周边开始大规模拆迁，这里的住户才猛然增多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