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迷雾重重

想着，赵凌觉着这推测颇有几分道理。或许，唐科正是因为某些缘由，窥探到了不该碰触的隐秘，或是掌握了足以令某些人身败名裂的把柄。

若是顺着这个方向深挖，调查的范围着实宽泛。更何况，在缺乏更多线索的当下，赵凌也难以敲定一个明确的侦查方向。

思及此，赵凌只觉一阵头大。他合上那本记录着长篇分析的笔记本，身子也随之向椅背靠去。

他再度体会到了那种身处迷雾之中的无力感——上次有这种感觉，还是两年前。

对刑侦工作而言，时间堪称至关重要。通常来说，案件侦破的时间线越长，最终缉拿真凶的概率便会直线下降。

这是为何？

因为围绕着刑事案件可供调查的，无非是时间、地点、人物这几个要素。而凌驾于这些要素之上的，还有一个最为关键的——动机。

一旦确定了凶手的作案动机，围绕着那个动机去追查凶手，难度便会大大降低。

然而，这一切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愈发扑朔迷离。更何况，凶手也不会原地待命，他们会逃之夭夭。

所幸，就这起案子而言，赵凌倒不担心凶手会逃脱。事实上，他隐隐有种预感，下一个受害者或许即将浮出水面。

“睡午觉呢？”猝不及防地，苏晴晴的声音自头顶传来。

赵凌的思绪被生生打断，同时也不可避免地被吓了一跳。他睁开双眼，只见身高一米七多的苏晴晴正站在他身旁，以一种“居高临下”的姿态俯视着他。

赵凌不太适应这种高度差，于是他连忙转动椅子，至少让自己能正面面对苏晴晴，“在想事情。怎么，有新发现了？”

苏晴晴确实有所收获。她将手中几张打印的纸递了过来，“这是人民银行传真过来的，唐科在所有银行的账户记录。”

事实上，第一眼扫过，赵凌便已知道那是什么。紧接着，他也迅速领悟了这些记录所代表的含义。

“这是最让我费解的地方。”苏晴晴微微靠在赵凌的办公桌上，“唐科名下有多张银行卡，但除了其中一张在两个月前有过取款记录外，其余的卡，最迟在八年前就停止使用了。”

苏晴晴所陈述的内容，赵凌早已从资料中获悉。不过既然苏晴晴特意提及，想必她另有想法，所以赵凌并未插言打断。

“而且，所有银行卡都有一个共同点，那就是流水少得可怜。我刚才统计了一下，只有唐科前段时间还在用的那张卡，从开户到前段时间，总流水才一万多一点。”

闻言，赵凌再次审视着手中的资金流水记录，“这张卡上转入的钱，是工资？”

“不是。我问过了，跨度两年的五笔转入资金，都是通过自动存款机无卡存款的，无法查到存款人。”

听到这里，赵凌已然明白苏晴晴想要表达什么了。

“唐科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撑他赌博。”赵凌如是说道。

“没错。除非他私下里还有什么见不得光的、只接受现金的生意。否则，他恐怕连生活都难以维持，更别提赌钱了。”

兜兜转转，到了此刻，唐科资金方面的重大疑点总算是基本坐实。赵凌认同苏晴晴的观点，唐科很可能私底下真有某种生意。

巧合的是，这与他刚才的思考方向不谋而合。

倘若唐科是因为某种见不得光的生意，而无意中得知了某些不该知道的信息，最终才遭到囚禁，乃至杀害呢？

“关于唐科的生计，你有什么看法？”赵凌问道。尽管他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。

苏晴晴是个心思剔透的人，她怎会看不穿赵凌的用意？于是，她略显不悦地说道，“唐科身高一米八，体重一百五十五斤，体格还算健壮。他这样的人能做的见不得光的事情实在太多了，比如帮人讨债……”

的确，选择太多了。而且，究竟什么才算得上是见不得光的生意呢？

这意味着这是一个难题。赵凌想要弄清楚唐科究竟从何处获取资金用于赌博，难度着实不小。

因为那是一个不欢迎制服人员涉足的圈子。

赵凌拿出记录本，再次将这一调查方向记录下来。他见苏晴晴并未离开，“还有其他发现？”

不料，苏晴晴却摇了摇头，予以否认，“不算是什么发现，目前只能说是一个很奇怪的疑点。”

苏晴晴的表情十分古怪。认识她三天以来，赵凌还真未曾想过这样的表情会出现在她的脸上。好奇心驱使下，赵凌笑了笑，“说吧，说错了我也不会责怪你。”

闻言，苏晴晴白了赵凌一眼。不过，稍作犹豫后，她还是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旁，拿起一份文件，又走了回来。

“还记得昨晚下班前我跟你说过，或许今天会有一个惊喜吗？”苏晴晴卖着关子。

赵凌眉梢微挑，“这就是你说的惊喜？”他一边发问，一边翻开文件。却没想到，里面大多只是一些图片和一连串的英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