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疑云重重

“我们想了解一下唐科的情况，据调查，您在法律上仍是他的妻子？”警官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沉寂。

孙芳闻言，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，随即熟练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，点燃，深吸一口，吐出一圈烟雾，掩饰着内心的波动。“可以这么说吧，他一直不肯离婚，我也没辙。”语气带着一丝无奈，一丝解脱。

这种事，真的能如此轻描淡写吗？

赵凌取出记录本，准备开始询问。“您和唐科是六年前结的婚，当时是年轻气盛，一时冲动。后来嫣儿出生，我才幡然醒悟，不能再和他继续下去了。”

“他钱的来源？说实话，我真不清楚。偶尔缺钱的时候，他会去打零工，卖力气那种，按天算钱。但都干不长，挣了点钱就去赌。”孙芳掐灭了烟头，语速加快，“赢了，会给我一部分，日子就好过点。输了，就那样。”

“我知道他常去附近的棋牌室。我管不了他，说了也不听，惹急了还会动手。所以，他具体在哪赌，我也不清楚。”孙芳眼神躲闪。

“朋友？他那种人肯定有些狐朋狗友，估计都是赌友吧。我没见过，他倒还算有点分寸，不会往家里带。我只在楼上看到过楼下等了一群人，不知道是朋友还是债主。”孙芳耸了耸肩，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
“他和父母的关系？跟他的死有关吗？我没见过他父母，我们没办婚礼，只领了证。估计关系好不到哪去。”孙芳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。

“这几年，他偶尔…大概一年四五次吧，来看看嫣儿。其他我就真不知道了，我从不主动联系他，不可能知道多少，希望你们理解。”孙芳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，仿佛想把自己与过去隔绝开来。

“关于他的事，我都说了。我只希望警方别再来打扰我，我还没告诉嫣儿她爸爸不在了，她还小。”孙芳的眼眶微微泛红。

……

回到警车上，赵凌发动引擎，问道：“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
苏晴晴似乎有些走神，“什么怎么样？”

赵凌无奈地叹了口气，解释道：“我是说，你觉得孙芳的话可信吗？”

“你觉得她在撒谎？”苏晴晴一脸惊讶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。

赵凌感觉到了这股年轻的冲动，也明白它的由来，归根结底，是两个字：年轻。

“只能说，半真半假吧。”赵凌缓缓说道，目光注视着前方。

苏晴晴似乎难以接受这个说法，沉默片刻，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：“你为什么怀疑她？”

赵凌瞥了她一眼，沉吟片刻才回答道：“我感觉不到她对唐科的愤怒。”

“就凭这个？”苏晴晴提高了音量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，“都三四年了，她就不能释怀吗？”

赵凌摇了摇头，没有再多说什么。他知道，有些事情需要时间去沉淀，去体会。

回到警局，正值午饭时间，两人直接去了食堂。奔波了一上午，赵凌确实有些疲惫，打算吃完饭休息一会儿。

关于初梦瑶的事情，他也向沈斌打听了一下，沈斌只说一切顺利，便不再多言。

距离发现唐科的尸体已经过去了两天，赵凌在办公室里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开始梳理案情：第一犯罪现场至今未找到，凶器只知锋利，种类不明。唐科手脚有捆绑痕迹，棋牌室老板娘称上次见他是个多月前，与物业所说喷字时间吻合。

法医的尸检报告显示，唐科体内含有大量镇定剂，而且是动物使用的那种。

化验结果显示，镇定剂的残留时间约在二十天左右。也就是说，唐科曾被囚禁了很长时间。

长时间的囚禁，更加不像是债主所为。

毕竟，债主图的是钱，囚禁对追债并无益处。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唐科已经山穷水尽，无人可求。

那么，为什么要囚禁这么长时间？

凶手到底图什么？

根据赵凌多年的办案经验，歹徒囚禁受害人，不外乎几种可能：一是仇恨，想要长时间折磨。

但唐科身上并无折磨痕迹，排除。

二是勒索，但唐科条件有限，实在不具备被勒索的价值，且勒索通常不会持续多日，排除。

那么，只剩下第三种可能了，凶手囚禁唐科，是为了从他身上得到某种东西。

钱吗？赵凌摇了摇头，不是这个。

不是为了钱，那就必然是某种信息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