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幸福笑

“也许那对夫妻后来感情破裂，也许有人背叛，更糟的是，孩子身世曝光。” 赵凌斟酌着用词，毕竟苏晴晴还对未来怀揣憧憬。

苏晴晴不悦地打断他，“你的想法太阴暗了吧？”

赵凌笑笑，不与她争辩。“我的意思是，照片被丢弃，有很多种解释，不能算作疑点。”

“不，照片里那一家三口很幸福，笑容是无法伪装的。” 苏晴晴坚持己见。

赵凌不再言语。回到警局，他喝了口水，从石浩处拿到孙芳母女的资料，便带着苏晴晴，马不停蹄地赶往孙芳的住处。他是这起案件的主要负责人。

孙芳的地址就在本市，这是个好消息。坏消息是，赵凌知道那个地方——城中村。

某种程度上，城中村比枫叶小区还要糟糕。

环境恶劣，治安混乱，充斥着偷鸡摸狗之事，过去几年，甚至发生过刑事案件。

赵凌心知肚明，自己为何要说这么多。他不想去那里。

在他看来，那里存在着太多人类不应承受的残酷。即使是他这种与刑事案件打了十年交道的刑警，也觉得难以接受。

副驾驶座上，苏晴晴歪头看着赵凌，欲言又止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进入城中村，赵凌好不容易找到一处空地停车，凭着上次来此的模糊记忆，兜兜转转二十分钟，才在一块早已斑驳的门牌上找到了对应的地址。

那里是一排违章建筑，被私自隔成一个个二十来平米的屋子。如果信息无误，孙芳和女儿就住在一间这样的隔断屋里。

得问问才行，这些隔断屋没有门牌号。

附近的居民投来警惕的目光，苏晴晴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，有些不解。

“他们为什么盯着我们？” 她小声问道。

赵凌苦笑着摇摇头。“他们怕我们是来赶人的。别说这些了，你看起来比较和善，去打听一下孙芳母女住在哪里吧。” 这里的气氛让赵凌感到压抑。

支开苏晴晴后，赵凌走到一棵树荫下，点燃一根烟。他扫了一眼手中的资料，那是从系统里打印出来的。

资料显示，孙芳是个看起来十分柔弱的姑娘，不该带着五岁的女儿住在这种地方。

“第三间。” 不一会儿，苏晴晴带着消息回来了。

赵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第三间隔断房的大门紧锁。“人不在？”

苏晴晴摇摇头。“说孙芳在附近上班，女儿没人照顾，就带去了。” 她抬手看了看表，“邻居说，孙芳一般十一点二十左右回来，我们等等吧。”

还有半个小时。赵凌点点头，静静地抽着烟。

当他要点第三根烟时，苏晴晴突然开口，“你这样抽，会短命的。”

赵凌一震，不是因为这话难听，而是因为几年前，初梦瑶也对他说过同样的话，一字不差。

赵凌最终还是没点燃第三根烟，他把烟塞回烟盒。又等了一会儿，一个骑着自行车，满脸疲惫的女子出现在他视野里。

自行车后座上，坐着一个虽然穿着寒酸，但扎着小辫子，干干净净的小女孩。

赵凌和苏晴晴对视一眼，心里明白，那就是孙芳和她的女儿唐嫣了。

两人慢慢走过去，赵凌知道这身制服会给这里的人带来压迫感，他不想吓到那个小女孩。

孙芳背对着两人开门，没有及时发现他们的到来，是唐嫣先看到的。

唐嫣没有害怕，反而有些激动。她笑着，稚嫩的声音充满喜悦，“妈妈，警察叔叔，警察叔叔。”

孙芳这才回头，看到了赵凌二人。

出乎意料，她显得十分镇定，没有丝毫慌乱。“嫣儿，进屋吧，妈妈一会儿就来帮你做饭。”

“好。” 唐嫣蹦蹦跳跳地往屋里走去，临进屋前，她回头冲赵凌二人笑着说：“警察叔叔再见。”

唐嫣一进屋，孙芳便顺手关上了门。她这才看向赵凌和苏晴晴，“两位警官来找我，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