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旧友秘辛

“你认识唐科？”苏晴晴的问话，打破了审讯室内的沉寂。

赵凌原本已准备离开，闻言猛地顿住脚步。他先是看了苏晴晴一眼，才将目光转向不远处那位神色紧张的物业主任。

“我和他以前打过几次麻将。”物业主任的语气带着一丝慌乱，“算不上多熟。而且，自从一个多月前，他家门口被喷了红字，小区里很多人就都知道唐科的名字了。”

呵！这倒是个意外之喜。赵凌心中暗喜，迅速取出纸笔。他没有急于发问，苏晴晴问得及时，此刻插话反倒显得自己急于邀功。

好事不出门，坏事传千里。唐科先是欠下巨额赌债，家门口被喷红漆催债，如今又被杀害。翠林小区的人们几乎都认定，唐科是因为无力偿还债务才招致杀身之祸。

赵凌二人带着监控视频，并未立即返回警局。他们决定按照物业主任提供的信息，先去唐科生前常去的棋牌室一探究竟。

或许是过于心急，向来不沾赌博的两人忽略了身上的警服，对于棋牌室这种场所，以及对于那些赌徒们的影响。

两人刚踏进这家据说是唐科最常光顾的大型棋牌室，里面的人便毫不犹豫地拔腿冲向后门，赵凌想追都无从下手。

好在赌徒们虽逃之夭夭，但总有人无法脱身——比如棋牌室的老板娘。

确切地说，是位风韵犹存的老板娘，她显得格外紧张。赵凌快速扫视了一遍空荡荡的棋牌室，立刻明白了那些赌徒仓皇逃窜的原因。

从麻将桌上的牌面来看，这些人显然不是只玩玩小牌而已。

意识到这一点，赵凌有些犹豫。虽然赌博属于民警管辖，但他既然已经发现了，只需几个电话就能将这里查封，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
“先办正事。”苏晴晴的洞察力惊人，一眼看穿了赵凌的心思，她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。

赵凌点了点头，又看了一眼麻将桌上的牌面，心想这或许是一个让老板娘老实交代的好机会。

“老板娘，你知道聚众赌博是犯法的吗？”赵凌一边说，一边装模作样地缓缓踱步，“我看你这里的活动挺丰富啊，这是什么？”他指着其中一张桌子上刚摆好，还没来得及开局的一副麻将。

老板娘吓得浑身发抖。当然，也可能是因为她看到了停在门外，印着“刑警”二字的警车。

“两……两位警官，我……我只是讨个生活而已。”她声音颤抖，带着哭腔。

一个唱黑脸，一个唱白脸，虽是老套路，但往往行之有效。只是赵凌并未事先告知苏晴晴，因此此刻的他，正努力对苏晴晴使眼色，不确定她能否领会。

好在苏晴晴心领神会，而且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
“唐科在这里，大多数时候都打麻将。偶尔也玩些其他的。输赢嘛，少的时候几千，多的时候几万也有。不过赌钱这种事，输输赢赢的，我不能确定他这几年一共输了多少，但我想应该不会太多。”老板娘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带着一丝讨好。

“啊，你问我家被谁喷的字？警官，这我真不知道。应该不是在我们这里玩的人干的。”她急忙否认。

“为什么？因为这几年在这里玩，唐科要么当场结清，要么下次来的时候肯定会付清，不然没人带他玩。而且，你们说的喷字，涉及到的金额肯定不小，估计他得欠至少几十万，甚至上百万了。”

“其实老实说，我这里的赌徒品行还算不错。大家都常在这里玩，打发时间，一回生二回熟的，就算真赌大了，他们也不会玩的。”老板娘竭力撇清自己和唐科的关系。

赵凌对此习以为常，正常人都会如此。

当问及唐科有没有什么好朋友、好兄弟，或者最近几天没再来的熟客时，老板娘略一思索，摇了摇头，她的神情不像是在说谎。

‘看来，想查出那五份血液样本属于哪五个人，果然没那么容易。’赵凌心想，该了解的信息他们已经基本掌握，是时候离开了。

不料，苏晴晴正盯着记录本，眉头紧锁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，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。

赵凌负责唱黑脸，不好直接说什么，只好上前轻轻碰了碰苏晴晴的胳膊。

苏晴晴回过神来，先是看了赵凌一眼，接着又直直地看向老板娘。

老板娘原本见赵凌要走，心中刚松了一口气，此刻身子猛地一震，眼神中充满惊恐。

“警……警官，怎，怎么了吗？”她语无伦次，像是生怕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