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血色迷局

“你确定化验报告没有出错？”赵凌声音里压抑着震惊，急切地问道。

化验室的同事语气肯定，“绝对没有错。法证科送来的血液样本，经过仔细化验，确认由五个不同的男性个体混合而成。我们已经将数据与系统进行了全面比对，但未能查到任何匹配的身份信息。”

“等等！”苏晴晴惊呼出声，“这怎么可能？昨天的受害人唐科的血样，并不在这五个人之中？”

化验室同事摇了摇头，给出了否定的答案。

正准备出门午饭的沈斌，被赵凌和苏晴晴拦了下来，听完赵凌的简要汇报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
他一把夺过赵凌手中的报告，目光如炬，飞速地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。“你们的意思是，极有可能还有五名潜在的受害人，此刻正身处险境？”

沈斌的语气凝重至极，平日里和蔼可亲的面容，此刻也因极度的担忧而显得青筋毕露。

“立刻通知所有外勤警员，让他们立即返回会议室。”沈斌再次扫了一眼报告，掷地有声地下达命令，随后便匆匆转身，大步朝楼上奔去。

赵凌心里清楚，如果那五名潜在受害人真的已经遇害，那么这宗案件的严重程度，将超出所有人的想象。沈斌此刻上楼，必定是去向局长汇报案情。

半个小时后，外出午休的同事们陆续赶回，步履匆忙，神色紧张。石浩等人更是满头大汗。
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？”石浩向赵凌询问道。

赵凌摇摇头，“等组长来了再说吧，事情复杂，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。”

石浩虽心存疑虑，但还是选择了沉默，耐心等待。

片刻之后，会议室的门一前一后被人推开，走在前面的是沈斌，紧随其后的，是局长王通。

王通面色紧绷，不怒自威的气势在踏入房间的那一刹那便显露无疑。赵凌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，即便已经工作了十年之久，他对这位王局长仍然有些发憷。

然而，一旁的苏晴晴却表现得十分平静，似乎对王通的出现毫不在意。

事实上，在赵凌看来，苏晴晴恐怕是这间会议室里唯一一个能保持轻松心态的警员了。

沈斌没有多余的寒暄，他迅速进入正题，将事先准备好的白板推了出来，受害人唐科的照片被醒目地贴在白板之上。

“根据目前的调查结果，这名受害人极有可能并非个例，而是一宗连环杀人案的开端。”沈斌的声音低沉而有力，“我无需赘述，一旦案件被证实为连环杀人案，将会给这座城市带来怎样的恐慌。”

“所以——”沈斌陡然加重了语气，“首先，从现在开始，关于这宗案件的任何信息，务必严格保密，我们不希望引发全城恐慌，造成不必要的社会动荡；”

“其次，我们目前掌握着五份身份不明的血液样本，务必尽快查明他们的身份！”

很明显，凶手费尽心思将这些血迹带到唐科的家中，并布置出如此可怖的场景，绝不仅仅是为了故弄玄虚。他究竟想传递什么信息？

难道仅仅是在向警方炫耀自己的高超智商？他的行为是一种肆无忌惮的挑衅，亦或是另有深意？

赵凌始终无法将“挑衅”这个念头从脑海中挥去。

再次回到翠林小区五栋楼下，苏晴晴微微蹙眉，打破了沉默，“我仍然不认为是单纯的挑衅，凶手的安排极为精准，每一步都似乎饱含深意，像是在引导我们指向某个特定的方向。”

赵凌挑了挑眉，没有对苏晴晴的观点发表评论。

他们已经找到了位于五栋附近的监控摄像头。如果足够幸运，或许能在监控视频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。

只可惜……

“两位警官，我们的监控录像最多只能保留四十八个小时。你们也看到了小区的现状，物业费根本收不上来，没有资金购置更多设备来储存录像。”物业负责人一边说着，一边紧张地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。

有四十八小时的录像，总比一无所获要好。

赵凌和苏晴晴并肩站在屏幕前，仔细观看，但他们自己也不清楚究竟该寻找什么。

物业负责人再次发问，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，“所以，我们是要找什么？车辆？还是可疑人员？”

赵凌略作思索，认为应该重点关注车辆。毕竟，唐科房间里的那些血迹，必须通过某种方式运送进去。

而且，考虑到鲜血的特殊性，凶手不可能徒手搬运，必然需要借助车辆和容器。

然而，第一遍快速浏览，他们并没有发现任何符合条件的车辆或人员。在过去的四十八小时内，没有任何人向五栋运送过大量的物品。

再次快进着看了一遍，结果依旧令人失望。

看来只能将录像带回警局，让大家一起观看，或许能从不同的角度发现新的线索。物业主任并未拒绝赵凌将录像带走的要求。

“警官，冒昧地问一句，你们是为了五栋三零二，唐科的事情在做调查吗？”物业主任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个从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