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恶匪帮凶

刘洪抬手，略微调整了一下鼻梁上那副厚重的眼镜，镜片后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，闪烁着不易察觉的阴森。

“赵警官，苏警官，信息爆炸的时代，获取渠道众多，记者亲临现场已非唯一途径。”他堆起笑容，语气里透着一股难以捉摸的味道。

赵凌心中冷笑：‘笑面虎！’

“再者，”刘洪继续道，笑容不减，“在不触犯法律的前提下，我们报社有义务保护信息来源。报纸作为桥梁，旨在让大众了解城市动态，二位警官，您们说对吧？”

这番话，摆明了不愿配合。

赵凌皮笑肉不笑地回敬，思忖片刻，反问道：“报纸作为信息传播的媒介，这点毋庸置疑。但正如您所说，如今信息泛滥，贵报刊登的文章，是否都经过了严格核实？”

抓住机会，赵凌语带批判：“就拿这起凶杀案的报道来说，贵社只负责刊登，却未曾考虑信息源头是否可靠？倘若消息提供者正是凶手，利用贵报混淆视听，又该如何？”

作为主编，刘洪笑容瞬间凝固，愠怒之色爬上脸庞，但他强压怒火。“警官的意思是，凶手向我们报社提供了信息？”

“这仅仅是其中一种可能。”赵凌毫不退让，刘洪的难缠让他略感焦躁。“我一开始就说了，希望贵社能配合警方工作，尽快缉拿凶手，避免更多人受害。”

刘洪固然难缠，但尚存一丝良知。

即便已经开始拨号，他依旧不肯罢休。“社会分工不同，我们只是媒介，无法也无权考量信息提供者的身份，这并非我们的职责。”

赵凌闻言，差点笑出声。

电话接通，五分钟后，一位看似二十七八岁，发型张扬的青年走进会议室。

“这位是秦伟，负责撰写那篇文章的编辑。二位警官有什么问题，可以直接问他。”刘洪简单介绍。

秦伟进屋虽短，但赵凌已感受到他的镇定，以及那股……对权威的叛逆，或者说反抗？

刑警经验告诉他，这种人并不罕见。

果不其然，面对提问，秦伟并未高谈阔论“言论自由”，而是更聪明地选择了一概不知。

“我不清楚信息提供者的身份，昨天中午吃饭回来，发现办公桌上放着一份文件。”

秦伟说的是真话吗？赵凌心中否定。他瞥了一眼身旁的苏晴晴，她始终沉默，只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。

问询毫无进展，赵凌起身准备离开，临行前，还是忍不住对刘洪说道：“报社是人民的喉舌，是否应该承担起相应的社会责任？”

归途中，一直沉默的苏晴晴打破了平静，仿佛早已忘记早上的不快。或许是太过专注，无暇顾及。“你认为秦伟在撒谎？”她问。

赵凌点头。“嗯，甚至可能刘洪也知情。”

“我不明白他们隐瞒的理由。理论上，他们没必要包庇凶手。我们已经指出，信息提供者可能是凶手，但我注意到，他们两人的表情都很平静。”

‘原来她在观察这些细节。’赵凌暗忖，不禁对苏晴晴刮目相看。

沈斌办公室。“所以，你们无功而返。”听完汇报，沈斌做出结论。

“也不算白跑，刘洪和秦伟的反应耐人寻味。我觉得他们肯定知道些什么。”赵凌试图辩解。

“但现在没有证据，报社只能作为一条线索。接下来，你们的重点还是受害人唐科，查清他的底细。”沈斌总结道，“对了，报告上说受害人嗜赌，又没有工作。找到和他一起赌钱的人，或许能得到一些线索。”

唐科赌资的疑问是苏晴晴提出的，这是一个突破口，值得追查。但现在，更重要的是——化验报告出来了！

报告揭示的信息令人震惊，赵凌和苏晴晴倒吸一口凉气。

短暂的震惊后，赵凌抓起报告，冲向化验室。苏晴晴见状，连忙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