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凶铃乍现

暮色四合，小区里一片静谧。张文远百无聊赖地踱着步子，循着一阵突兀的铃声搜寻着。奈何岁月不饶人，他动作迟缓，待铃声戛然而止，依旧一无所获。

正当他准备放弃，转身回屋时，那恼人的手机铃声再度响起。这一次，他听得分明，声源竟来自小区角落里那间废弃已久的车库。

这车库的主人早已搬离此地，荒废多年。张文远心生疑惑，莫非是哪位粗心的住户遗落了手机？他缓步走向车库，这才注意到那锈迹斑斑的卷帘门底部，不知何时被人撬开了一条缝隙，与往日紧锁的状态截然不同。

“难道是屋主回来了？”张文远心中嘀咕。若屋主归来，贸然闯入实为不妥。犹豫间，第二遍铃声也已消逝……

直至第三遍铃声响起，张文远下定了决心。他并未选择蛮力拉开卷帘门——毕竟年迈体衰，独自拉起沉重的卷帘门着实吃力。

他缓缓俯下身子，趴在地上，眯起眼睛，透过卷帘门底部的缝隙向内窥视。映入眼帘的，赫然是一个身影！起初，张文远还以为此人在酣睡，但仔细观察后，他意识到情况远非如此简单。那人极有可能已经昏迷，甚至……更糟。

意识到事态严重，张文远不敢耽搁，连忙跑回家中，用那部老旧的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。

接警后，辖区民警火速赶到现场。其中一名年轻力壮的警员奋力拉起卷帘门，眼前的景象令他们倒吸一口凉气——受害人已然气绝身亡。确认这是一起性质恶劣的刑事案件后，警员立即通知了赵凌所在的刑侦部门。

“那只手机呢？”待张文远离开后，苏晴晴迫不及待地向对面的民警发问。她语气坚定，神情专注，再次引得赵凌侧目。

赵凌开始反思，自己是否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？难道苏晴晴并非仅凭背景关系调入刑侦队，而是确有过人之处？

手机已被先行抵达的法证科同事带走。在警局工作十年的赵凌，对法证科的同事早已熟识。

他径直走向李建，法证科的资深员工。只要有他在场，现场物证几乎都由他负责收集。

“赵凌，哟，这位是新同事？”李建一行人已完成现场勘查，正等待赵凌等人指示，以便将尸体运回警局。

赵凌瞥了一眼苏晴晴，随即向李建点头示意：“今天第一天，调过来的。”

“李建。”李建笑容和煦，向苏晴晴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。

苏晴晴落落大方，丝毫不怯场：“我叫苏晴晴。”

“手机我们已经检查过了，没有任何指纹。”李建一边说着，一边从证物箱中取出那只手机，“看起来是部新手机。有意思的是，这手机并非近两年的产品，我记得这种型号的手机在七八年前最流行。”

李建将手机递给戴着塑胶手套的赵凌。赵凌按下开机键，黯淡的屏幕亮了起来，显示电量充足，并有三通未接来电，均来自同一号码。

赵凌迅速将该号码记录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。与此同时，苏晴晴正仔仔细细地观察着手机的每一个细节。

尸体表面并无特别之处。赵凌绕着尸体仔细巡视一圈，将所有值得注意的细节一一记录下来。

确认现场已全面拍照取证后，赵凌同意将尸体运回警局。

尸体被运走，车库被贴上警戒线。赵凌三人驱车返回警局，他们必须尽快查看验尸报告，并尝试通过受害人的照片在系统中进行身份比对。

“赵凌，你怎么看？蓄意谋杀？”归途中，负责开车的石浩打破了沉默。

赵凌点了点头，蓄意谋杀已是显而易见。凶手将受害人在其他地方杀害后，特意转移至废弃车库，并留下手机，甚至故意将卷帘门打开一条缝隙。

“这些线索表明，凶手希望尸体被发现，他并不打算隐瞒。”赵凌揉了揉眉心，缓缓说道，“这种凶手通常都想传递某种信息……”

“而且通常不会只有一名受害者。”苏晴晴突然插话，她语调干脆，语气笃定，尽显与众不同。

“没错，理论上讲，这种刻意为之的行为不会仅此一例，凶手是在考验我们，看我们能否阻止他。”赵凌说道。

“能确定是针对警局吗？或许凶手是想借助警局，向接下来的目标传递讯息呢。”苏晴晴提出了不同的见解。

赵凌深知这种可能性存在。

但他潜意识里不愿承认这种可能——若果真如此，那么这名受害人很可能只是一个开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