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凶案现场

对于赵凌而言，这个小区出现命案，绝非什么好兆头。他心知肚明，枫叶小区的监控早已瘫痪，就连路灯也时常闪烁，甚至有几盏直接罢工。

枫叶小区规模不小，共有三十三栋六层老楼，而受害者，便是在十九栋楼下的一个车库里被发现的。

进入小区，沿右手边一直走，便能看到十九栋。由于报警电话是打给分局的，现场已被拉起了警戒线，引来不少居民围观，这让赵凌一行三人更容易找到了目标。

很快，三人便来到警戒线前，出示证件后进入现场。赵凌扫视四周，维持秩序的民警有四名，警戒线外则聚集了二三十名上了年纪的居民。周一中午，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小区的，估计都是附近的住户。

赵凌并未过多关注这些老人，而是将目光锁定在人群中那四名二三十岁的年轻人身上。

他试图从他们的脸上捕捉到异样，经验告诉他，有些罪犯的思维不能以常理度之，他们甚至会享受身临犯罪现场、欣赏自己“作品”被公开展示的感觉。

观察中，赵凌竟意外发现自己的视线与苏晴晴的目光交汇。

苏晴晴竟然也在做着和他一样的事情！

“有意思。” 赵凌心中暗忖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没有从围观群众中发现任何可疑之处，赵凌这才走进光线昏暗的车库。

车库十分老旧，虽安装了电灯，但灯泡早已损坏。所幸现在是正午，阳光充足，他们还能勉强看清尸体的模样。

又一重意外，猝不及防地撞入赵凌的眼帘，他不得不瞪大了眼睛。只见受害者仰面躺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，四肢张开呈“大”字型，双眼紧闭，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。

然而，真正吸引赵凌注意的是受害者的着装。他身穿一套颇为精致的西装，西装的上衣和裤子都笔挺平整，没有一丝褶皱，显然是死后被人精心整理过。

“毫无疑问，凶手所为。” 赵凌心中断定。

车库空空荡荡，除了尸体之外，没有任何其他物品。血迹集中在受害者的脖颈处，显然是割喉致死。

然而，地面上几乎没有血迹，受害者身上也只有脖子附近沾染了一些已经干涸的血迹。

赵凌迅速将这些发现记录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，写下了“移尸”二字。

他还想进一步观察，苏晴晴却突然蹲下身子，看样子竟想伸手触碰尸体。

“住手！” 赵凌心头一紧，语气严厉地喝道，“别碰！”

若非考虑到这是苏晴晴加入团队的第一天，他几乎要忍不住破口大骂了。

不料，苏晴晴抬起头，皱着眉头，神情古怪地看着赵凌，仿佛变了一个人。

“现场照片已经拍好了。” 苏晴晴冷静地说道，语气沉着，与早上那个略显青涩的她判若两人。

赵凌感到一丝不自在，尽管不愿承认，但他确实感受到了一种被挑衅的意味，这让他也紧紧皱起了眉头。

“那也暂时别碰。” 赵凌回应道。

苏晴晴耸了耸肩，没有反驳，站起身来。

这时，石浩已经将发现尸体的老头带到了车库外面。老头名叫张文远，年过六旬，看起来颇为镇定。

站在张文远面前，赵凌心想，如果他只有三四十岁，自己肯定会怀疑他的这份镇定。

张文远很快叙述了发现尸体的经过。他住在十九栋的一楼，但由于一楼有车库，严格来说，他家应该算是二楼，需要爬一段短楼梯才能到达。

午饭过后，大约十一点半到十二点之间，张文远像往常一样，提着椅子下楼晒太阳，顺便和其他晚来的老人们聊聊天，这是他们每天的例行活动。

张文远晒太阳的地方在发现尸体的这间车库的斜前方，一棵小树下。小树能为他们遮挡阳光，避免直接暴晒。他们通常会在树下待到下午三四点才回家。

今天，张文远照常坐在树下，他的朋友可能午饭吃得比较晚，还没有来。他便一个人靠在椅子上抽烟。抽着抽着，他突然听到有手机铃声响起，而且声音很近，不是从楼上传来的，而是像在他身边不远处。

听到手机铃声，即便知道不是自己的手机，张文远也本能地左右环顾，但周围并没有人。他猜测可能是有人弄丢了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