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桃花煞星

夜幕低垂，都市霓虹闪烁，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野兽，伺机而动。街道上人流涌动，形形色色，他们或行色匆匆，或悠闲漫步，各有各的故事，各有各的归宿。其中，有衣衫褴褛的流浪汉，也有西装革履的商务精英；有穿着休闲的街头潮人，亦有借酒消愁的失意醉鬼，以及那些情场失意的黯然男青年。

而那凶手，就像一只善于伪装的变色龙，不断变换着身份，犯下一桩又一桩令人发指的罪行。

“宋涛牺牲前半个月，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特别的事情？”沈斌的声音低沉而严肃，打破了办公室的沉寂。他凝视着对面的赵凌，眼神中带着一丝探寻，“我始终觉得，宋涛很可能就是凶手原本的目标。那通报警电话，将你们二人引诱过去，最终宋涛牺牲，而你却毫发无损，这难道仅仅是巧合吗？”

沈斌顿了顿，语气更加沉重，“我怀疑，宋涛可能已经掌握了某种关键线索，一条足以指认凶手的线索！”他紧盯着赵凌的眼睛，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
赵凌当时也深以为然，然而，经过一段时间的全力搜查，他们却始终未能找到宋涛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迹。那就像走进了一条漆黑的死胡同，让人绝望。最终，他和沈斌几乎又回到了原点。

对于赵凌个人而言，这无疑是一场悲剧；但对于整座城市来说，却又不幸中的万幸。自从宋涛牺牲后，凶手仿佛销声匿迹了一般，停止了一切犯罪活动，彻底隐藏了起来。

在无可奈何之下，即使案件涉及到一名刑警的死亡，也只能暂时被搁置。毕竟，警局不可能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这一个案件中，还有更多的新案件等待着他们去侦破。

……

赵凌抬起手，狠狠地抹了一把脸，试图驱散眼中的疲惫。床边的烟灰缸里，已经堆满了烟蒂，诉说着他一夜的煎熬。他扭头望向窗外，天色已经泛白，不知不觉中，竟然已经到了清晨。

幸好今天轮休，不用去上班。赵凌长舒一口气，伸手将窗帘拉得更严实了一些，翻身倒在床上，沉沉睡去。

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，直到中午十二点多，才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。

赵凌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，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，原本混沌的精神稍微振作了一些，按下了接听键。“组长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睡意，听起来有些沙哑。

“听你声音还在睡觉呢？”电话那头传来沈斌熟悉的声音，带着一丝无奈和调侃，“就算是休息，也不能把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在睡觉上啊。”沈斌絮絮叨叨地说着，仿佛一个老父亲在教训自己不成器的儿子。

赵凌连连应声，听着沈斌的唠叨，仿佛他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一样。

任由沈斌说了几句后，电话的正题终于浮出水面，“晚上六点，老地方，一起吃个饭。穿得正式一点，把自己好好收拾收拾，懂我的意思吗？”

赵凌怎么可能不明白？正是因为太明白了，他才立刻感到头疼起来。他刚想找个借口推脱，沈斌就已经挂断了电话。

电话挂断，赵凌彻底清醒了。沈斌成为他的上司已经几年了？赵凌仔细回忆了一下，应该差不多五年了。

相较于之前的上司，沈斌是个非常有能力，但又出乎意料地和蔼可亲的老男人。虽然在工作上是严厉的上司，但在私下里，沈斌却像个老朋友一样，让人感到亲切。

“也许他更适合当个老师吧。”站在卫生间里，赵凌看着镜子里自己乱糟糟的头发，忍不住抓了抓头皮，头疼的感觉丝毫没有减轻。

这已经是沈斌第几次想要帮他介绍对象了？一开始的时候，赵凌还会认真对待，但次数多了，他就实在懒得去记了。

“这次又是他哪个朋友的女儿呢？”比约定时间提前十分钟，赵凌站在他和沈斌常去的那家饭店门口，自言自语道。

其实说实话，毕竟已经三十五岁了，这两年他也确实开始考虑结婚的事情了。可问题是，他始终找不到那个对的人。无论沈斌把介绍来的姑娘夸得多么天花乱坠，他就是提不起任何兴趣。

记得有一次，沈斌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刚毕业一年多的年轻女孩，那女孩确实漂亮，但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，理由依旧是那句万年不变的，“好像没什么感觉。”

当时沈斌气得够呛，还撂下狠话说以后再也不给他介绍了。

想到这里，赵凌只能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。沈斌那个老男人，狠话放下不到两个月，就又像没事人一样，张罗着帮他介绍对象了。

沈斌向来是个很准时的人。他乘坐出租车而来，看到他下车，赵凌连忙迎了上去，却没想到，沈斌刚一下车，出租车就直接开走了。

‘姑娘没来？’赵凌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，登时感到一阵轻松。

“笑什么笑，人家姑娘有点事情要处理，说是马上就到。”沈斌太了解赵凌了，看到他脸上的笑容，就知道他在想什么，“我们先进去坐着吧，我可跟你说，这次我可是认真筛选过的，你要是再搞砸了，我可饶不了你。”

赵凌继续笑着，这种话他已经听过无数遍了，自然不会放在心上。

这家饭店他们经常光顾，与其说是饭店，其实也就是个普通的餐馆而已，至少在价位上来说很亲民，适合他们这种收入的人消费。

因为经常来的缘故，饭店老板娘一看到沈斌和赵凌这架势，立刻乐呵呵地冲着赵凌直笑，那笑容里的含义很明显，他们三个心知肚明。

老板娘没说出口的是，“赵警官，又来相亲呢？”

赵凌苦笑着回应着，没说出口的是，“是啊，没办法。”

“要等人吗？还是我们先点菜？”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赵凌嘴上这么问着，手里却已经拿起了菜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