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第五声惨叫

本来，这种报警电话理应得到高度重视。可那段时间，无论是赵凌还是宋涛，都接到了太多声称嫌疑人正在行凶的电话，有些报警者描述得绘声绘色，真假难辨。

为此，刑警支队没少白跑一趟。所以，再次接到类似电话的宋涛，情绪并未过于激动。

当时已过下班时间，恰逢局里决定让刑警们早点回家休息，毕竟支队为了那宗案子已连续奋战半个多月，大家早已疲惫不堪。

接到报警时，队里包括赵凌和宋涛在内，还有四个人。宋涛一边记录，一边稳住对方，“你说你看到嫌疑人准备杀人，这么说，你现在也在钢铁厂附近？”

“没错，”报警人未挂断电话，嗓音依旧嘶哑，“你们快来，不然就来不及了！”

“好，警员立刻就到。”宋涛应允着。当时，赵凌和宋涛都觉得这通电话多半是恶作剧，毕竟嫌疑人一直都在偏僻小巷作案，似乎形成了固定模式，没道理突然改变。

“你能描述一下你看到的画面吗？”宋涛问。

“我看到……那个杀人魔将受害人绑了起来，他抽出了一把水果刀，正走向受害人。”

“请问你能看到嫌疑人是哪只手拿刀吗？”宋涛追问。这是警局唯一未公开的信息：法医鉴定结果显示，嫌疑人是左撇子，惯用左手行凶。

“右手，右手！”电话那端传来沙哑的回应。

闻言，赵凌和宋涛都摇了摇头，赵凌已经拿起另一部电话，准备联系普通警员前去核实。

不料，就在这时，电话里忽然传来急切的声音，“不对不对，我站在杀人魔的对面，我的右边是他的左边！左手，左手，他是左手拿刀的！”

‘啪嗒’一声，赵凌和宋涛猛然站起，目光交汇，无需多言，彼此都明白了：是真的！

“不要挂断，我们马上就到！”宋涛几乎是吼出来的。话音未落，赵凌和宋涛已冲了出去。赵凌还不忘嘱咐剩下的同事，一人负责继续与报警人保持通话，掌握现场情况，另一人负责联系钢铁厂增派支援。

警铃大作，赵凌驾车直奔钢铁厂。从警局到城东的钢铁厂，即使一路无视红绿灯，最快也要二三十分钟。

可以想象，当时车上的赵凌二人有多么焦急。

副驾驶座上，宋涛与警局同事保持着联系，“报警人说已经捅了第一刀！”

“联系医院，让他们派救护车赶紧过去！”赵凌也在咆哮。

争分夺秒，当宋涛说出“已经捅到第五刀”时，警车终于抵达了钢铁厂附近。

由于增援尚未赶到，且钢铁厂面积巨大，赵凌提前关闭了警铃，以防嫌疑人听到警报逃脱。

要知道，城东区域面积广阔，且部分地区杂草丛生。如果嫌疑人逃跑，仅凭他和宋涛两人，恐怕难以将其抓捕。

“一定不能让他跑了！”赵凌和宋涛默契地达成共识。

“一楼，报警人说嫌疑人在一楼。”宋涛刚说完，便对着手机问道，“看清楚是哪个角落吗？东边还是西边？”

赵凌二人一边前进，一边等待着回复。

然而，谁也没料到，他们没有等来任何回答。

“电话挂断了！”警局同事的声音传来！

此时挂断电话？

赵凌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。他确实想到了一种可能性，但他又觉得那个猜测未免太过惊悚。

挂断电话，宋涛收起手机，两人对视一眼，默默拔出了腰间的配枪，“这次的歹徒很危险，千万小心，你走左边，我走右边。”

时间紧迫，再耽搁下去，嫌疑人极有可能逃脱。这是他们许久以来最接近嫌疑人的机会，赵凌不愿错过。

很快，两人尽量放轻脚步，进入了废弃厂房的一楼。在外面时，他们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，紧张感油然而生。

没有哀嚎和尖叫，意味着受害者很可能已经遇害。基于这个判断，赵凌更加觉得时间紧迫，凶手不可能傻到杀人后还留在现场。

进入一楼，放眼望去，整个厂房无比巨大，粗略估计也得上万平方米。由于废弃时间不长，厂房里还遗留着许多体积庞大的机械，阻碍了两人的视线。

意识到这一点，赵凌心头的不安感更加强烈，他的表情仿佛在说：糟糕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