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血溅情仇夜

类别:现代言情 作者:字数:1997更新时间:26/04/13 02:14:31

陈耀如铁箍般死死钳制住陆嫣,将她按在墙角阴影里,手指飞快地在通讯器上跳动,指令迅速传达给陆少堂的手下——封锁街区,拦截目标。

“嘶啦!”

三七猛地推开商月,刀锋一闪,划破她颈项。洁白的肌肤上,一道血线蜿蜒而下,刺眼的猩红瞬间晕染开来。

“臧三七你做什么!”陆嫣目眦欲裂,挣脱陈耀的束缚,疾步冲上前。

她冲到两人之间,一把推开三七,将商月护在身后,怒吼道:“臧三七你有没有脑子!我嫂嫂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?她怎么可能伤害你最亲的人!”

这番话如当头棒喝,将原本杀气腾腾的三七吼得愣在原地,眼中闪过一丝迷茫。

陆嫣顾不上三七的反应,急切地想查看商月的伤口,却被她抬臂挡开。以往的陆嫣或许会就此作罢,但此刻,她却出奇地坚持。不顾商月冰冷的表情和拒绝的动作,她再次凑近,执着地想看清伤势。

“要是被哥哥知道我们没保护好你,回去肯定会说我。”她低声嘟囔着,带着一丝委屈。

商月正欲开口,陈耀焦急的声音骤然响起:“陆爷晕过去了!”

如同惊雷炸响,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沉。几人顾不得街头的纷争,慌忙调转方向,飞奔向陆家。

而三七,脑海中盘旋的念头终于得到印证,却感受不到一丝报仇的快意。他握着那柄沾染商月血迹的蝴蝶刀,失魂落魄地游荡在街头,仿佛一具行尸走肉。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,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走。路人见他手中染血的刀,纷纷避之不及,深怕沾染上麻烦。

倏忽,一道身影拦住他的去路。

“明知是商月杀了何思淼,你为何不替她报仇?”那人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蛊惑。

三七神情恍惚,仿佛置身梦中。许久,他才缓缓抬眼,看向眼前之人。他猛地挥动蝴蝶刀,却被那人轻易地撂倒在地。

戴着口罩的男人弯腰捡起蝴蝶刀,脚踩在三七身上,扔下一张纸条:“想知道真相就来找我。”

————

陆家,北笙院外,此刻已乱作一团。众人神色凝重,低声议论着,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焦躁。

商月刚一踏入陆家大门,便心急如焚地赶往北笙院。然而,当她跨入院子,便看到老夫人从屋内走了出来。眼前的情景,以及周遭人脸上的焦虑与悲伤,让商月的心瞬间沉到谷底。她不敢面对那屋内之人,不敢去想他此时的境地。

陆墨的身体一向不好,这一点她是清楚的。可当事情真正发生时,她才发觉自己无法接受,也不敢去面对。

她迎着老夫人走去,却在离门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。

老夫人抬起手,似乎想触碰她,商月却下意识地避开。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心疼,语气温柔地问道:“你这里怎么弄的?”

此时的商月心系陆墨安危,哪里顾得上自己的伤口。她看着老夫人,焦急地追问:“他情况怎么样?人清醒了吗?”

闻言,老夫人只是摇了摇头,眼中满是无奈与悲伤。

商月强忍着内心的剧痛,努力平复呼吸。缓和过后,她缓缓转眸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
许久,她轻声开口:“我进去看看他。”

商月推门而入,想要跟着进去的陆嫣却被老夫人伸手拦住。

“奶奶?”陆嫣不解地低声唤道。老夫人只是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中的深意让陆嫣瞬间明白,只好站在原地。

商月独自一人推门进去。

屋内静谧至极,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。她走在熟悉的屋子里,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,径直走向他们曾经共同居住的房间。

然而,走到房门外,商月的脚步却骤然顿住。

她有些不敢推开那扇门,更不想面对那般虚弱的陆墨。她永远记得,记忆中的陆墨是何等强壮,记得那一年他不惧严寒,在雪天里带着她在野外滑雪。她记得他笨手笨脚地给自己做糖葫芦,更记得那一年,为了救她,他义无反顾地闯入熊熊大火的庙宇。

这些记忆,她全都找回来了。

可他,却很可能再也无法听到她亲口诉说。

犹豫了许久,所有的迟疑最终还是抵不过内心想要见到他的强烈情感。在鼓足勇气面对他之后,商月终于推开了房门。

仅仅一眼,商月便泣不成声。她快速别过头,用力擦去眼泪,这才重新看向陆墨。一如从前在瑶山,她轻声唤着“阿墨”,那人却毫无反应,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沉睡。

商月强逼着自己将所有低落的情绪压回心底,走到病床旁,轻轻牵起陆墨的手掌,细细地凝视着他。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安静地看着自己所爱的人了。

商月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呆了多久,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
噩梦中惊醒时,她猛地睁开双眼,便看到陆墨正满眼情深地看着自己。

不过一瞬间,她已热泪盈眶。

相拥的那一刻,商月将头抵在陆墨胸口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。心头既是狂喜,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。她清楚陆墨的身体状况,即使此刻醒来,未来仍将面临病痛的折磨。再加上那些年体内残留的毒素,陆墨的身体,根本不可能完全恢复。

“哭了?”陆墨轻声哄着商月,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,“以为我要死了?”

商月努力忍住眼泪,从他怀中离开,双眼凝视着他,轻声问道:“感觉怎么样?”

在他昏迷未醒时,她曾偷偷为他把脉。情况确实不容乐观,虽未到无药可救的地步,但即便用药,也只能是勉强拖延,无法真正好转。商月曾想过,与其让他余生都泡在药罐子里,最终身体在痛苦中消亡,不如就让他开开心心地度过这最后的时光。

“有点想咳,其他没什么。”陆墨很想在商月面前倾诉自己的痛苦,告诉她身体有多疼,浑身都疼,可他又不想让她担忧。

商月拿过药瓶,按照安然的吩咐取出药片,随后递给陆墨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“命令”语气:“把药吃了。”

“好。”陆墨难得地听话,在她话音刚落之际,便直接吞咽下去。

药有多苦,商月心知肚明,而他一向不愿吃药,这一点她也清楚。在药片被陆墨咽下后,商月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块巧克力。她笑着将巧克力放到陆墨嘴里。

甜腻的味道瞬间在唇齿间散开,驱散了药片的苦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