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血色蝶舞
类别:
现代言情
作者:
字数:1805更新时间:26/04/13 02:14:31
陆老夫人神情平静,目光落在泉南错愕的脸上,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。“李管家,把东西给他。”
身后,李管家不紧不慢地走上前,将一个文件袋递到泉南眼前。“泉南,宋南安已离开齐城,你还守着这地方,究竟为了什么?”
泉南未置一词,视线胶着在文件袋上。他手指微颤,最终,缓缓伸手撕开了封口。陆老夫人则气定神闲,轻啜着杯中香茗,耐心等待着。
当文件袋中的内容映入眼帘,泉南内心深处最后一丝希冀轰然崩塌。他的预感终被证实,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铁证,他竟感到无能为力,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态朝着不可控的方向滑落。
“泉南,既然我已知晓北卿身份,她便再不可能像从前那般自在。趁着此刻事态尚未恶化,带着何思淼的孩子离开吧。”陆老夫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纸张在泉南手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被他紧紧攥住,揉得不成形。他双眼充血,怒火几欲喷薄而出,直视着陆老夫人:“阿瑶,你别太过分!”
“南哥,是你们把我逼到这一步的。”陆老夫人的语气依旧平淡,却又似藏着无尽的委屈。
那日离别,争吵与埋怨充斥着他们之间最后的对话。
泉南离开茶楼,李管家紧随陆老夫人身后登上汽车。车门合上,李管家便迫不及待地开口:“泉南绝不会善罢甘休,他定会想方设法去救极境堂的三少夫人。”
“你也觉得我会伤害小卿?”陆老夫人反问,眼神锐利。
李管家闻言,瞬间噤声。
“罢了。”陆老夫人轻叹一声,收回目光,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。“派人继续盯紧瑶山,极境堂内部的动向也别放松。”
李管家恭敬应是,随即吩咐司机启动车辆。
齐城内外风雨飘摇,瑶山情势危急,而此刻的极境堂内,同样战火弥漫。
毫无防备,甚至可以说根本未曾设防的许知言,被商月一脚踹飞。他身体重重撞上坚硬的石壁,随即跌落在地。在这寂静的惩罚室里,回声清晰可闻。
商月缠紧手上的绷带,眉头紧锁,俯视着地上的许知言:“即便你让我,我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。”
许知言勉强撑着墙壁起身,借着身高优势俯瞰商月,刚欲开口,却不料又迎来商月的重拳。这一拳精准无误,正中他下颚。
鲜血登时飞溅而出。
商月的攻势如行云流水,一招紧接一招。起初,许知言确实有意相让,但很快便被逼得完全招架不住。他步步后退,商月步步紧逼,直至将他困在墙角,退无可退。
许知言双臂交叉护在胸前,抵挡商月凌厉的腿击。他千方百计地躲闪,却最终还是未能避开商月那一脚。
脚背狠狠踢中许知言耳侧。商月的进攻猛烈而狠绝,每一击都直奔要害,毫不留情。许知言已然毫无还手之力,轰然倒地,剧烈咳嗽,口中血沫不断。
商月并未就此罢休。她猛地抽出蝴蝶刀,同时弯腰靠近许知言。她紧攥着他的左手,蝴蝶刀锋芒毕露,距离刺穿许知言手背只差分毫。
她的动作骤然凝固,许知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停顿吓得一怔。
商月垂眸看向他,猩红的眼底充斥着无尽的愤恨。她低声问道:“那天的事,所有人都知道了。”语气微顿,商月接着说:“你说,我是直接取你性命好,还是当场动手将你肢解好?”
无论选择哪一个,结局都只有死亡。这是商月给予许知言的选择,亦是她替他做出的裁决。
许知言放弃了挣扎,似是想起什么,眼中浮现一丝真诚的笑意。他不再反抗,反而以一种近乎松弛的姿态躺在地上,甚至开始细细打量商月,最后咧嘴一笑:“死在你手里,我不亏。”
商月神情微变,随即,她动了。
一刀落下,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蝴蝶刀尖沾染着鲜血,商月却毫不在意。她揪住许知言的手腕,将其翻转过来:“这是程少堂的命令,还是你自己的主意?”
鲜血不断涌出,许知言却仿佛看不见。他依旧凝视着商月,眼中的笑意愈发浓烈:“都是我的意思。”
商月轻叹一声,不再给他任何机会。蝴蝶刀迅速改变位置,精准无误地刺入。
许知言甚至来不及闭上双眼,一切便已终结。
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商月的衣衫,也染红了她的蝴蝶刀。在幽暗的室内,血迹并不显眼,但那浓烈的血腥味却令人窒息。
商月从许知言口袋中摸出一包烟,她蜷坐在角落,点燃一支。她仰头,凝视着窗外透进的那一缕微光。记忆恢复之时,她回想起那短短半小时的片段,屈辱与恨意在那一刻达到顶峰。而此刻,所有的情绪都已宣泄而出。
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。尤其当她转头看到死不瞑目的许知言,以及闻到这满室浓郁的血腥味时,这种平静感愈发强烈。
惩罚室的大门被暴力破开的那一刻,商月缓缓转身。她望向来人,眼中所有情绪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,只剩下深沉的平静。
傅恒头皮发麻,怔在原地,与商月对视良久。最终,他打破了沉默:“小北,我们回家。”
记忆恢复,也意味着傅恒是卢锐哥哥的事实被商月想起。对于卢锐所做的那些事,既然凶手已死,那这份无法消弭的仇恨自然只能转移。
商月带着杀意走向傅恒,却被他接下来的一句话改变了主意。
“我知道你不想理我,但你不能不管小北尧和南叔。”
紧握蝴蝶刀的手缓缓松开,商月快步离开了惩罚室。
目送她的背影,傅恒终于长舒一口气。诚然,来之前琳姐已给他打过预防针,但真正见到商月那副模样,他依旧感到脊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