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旧账新仇

类别:现代言情 作者:字数:1746更新时间:26/04/13 02:14:31

“臧三七!”泉南的怒吼震彻庭院,然而,当他望见那双噙满热泪的眼眸时,心头涌动的怒火终究缓和了几分。他压低声音,语气沉重而坚定:“何思淼的死,与小小姐无关。至于真正的凶手,小小姐自有定夺。你现在的首要任务,是确保北尧的安全。难道你忘了,小小姐曾明令你,务必周全北尧,不是吗?”

三七当然记得。只是,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查清何姨遇害的真相。

眼见泉南没有吐露实情的打算,三七索性抛出了自己的“杀手锏”。

“南叔,何姨遇害之时,月月姐是不是唯一在场的人?”

泉南瞳孔骤然紧缩,震惊地凝视着臧三七,一时语塞。

三七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,接着道:“我赶到时,何姨的遗体已被火化。这便意味着,那段时间里,只有月月姐一人伴在何姨身侧。”他停顿片刻,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失望,再度开口:“臧林的死,何姨也曾施以援手,是吗?南叔。月月姐对此本一无所知,但徐焕聪等人的出现,却让她回想起旧事。她,是在为何姨的过往寻仇吗?”

臧三七字字珠玑,每一句都将矛头直指商月,暗示她是杀害何思淼的凶手。

见他言辞凿凿,泉南懒得再与他争辩,直接呵斥:“臧三七,住口!”稍作平复,泉南语气斩钉截铁:“我可以明确告诉你,此事与小小姐毫无瓜葛。何思淼之死,是她咎由自取,与小小姐无关。若非小小姐,她甚至连全尸都无法留下!”

情绪激动的臧三七对这番话充耳不闻。泉南话音刚落,他便不顾长辈身份,挥拳直击。

泉南猝不及防,应声倒地。

北尧手持泉南为他削制的木剑冲了出来,稚嫩的身躯挡在泉南身前,仰头怒视臧三七,奶声奶气却透着一股凶狠:“三七哥哥,我不许你欺负南爷爷!”

木剑敲打在三七冰冷的手臂上,他却恍若未觉。

他的目光死死锁定泉南,几乎是在咆哮:“那到底是谁杀了何姨?到底是谁!”

三七开始在屋内肆意破坏。泉南制止了门外看守之人,抱起北尧站到一旁,以防他被误伤。

短短几分钟,屋内已是一片狼藉。

三七双手鲜血淋漓,耷拉着肩膀,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。

泉南抱着北尧正欲转身,身后再次传来三七的声音,带着一丝沙哑的恳求:“南叔,我求求你,告诉我凶手是谁,好不好?”

一路赶来,三七的耐心早已消磨殆尽。此刻的他,只想知道何姨的仇人是谁,亲手复仇。

泉南沉默不语,最终抱着北尧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
三七彻底陷入癫狂,继续在屋内发泄。

离去的泉南向手下吩咐:“盯紧三七,尤其留意他最近与何人联系。”

屋内,发泄完怒火的三七,几分钟后慌忙离开了桔梗堂,手中还紧握着那部显示通话中的手机。

“泉南没有告诉你凶手,对吗?臧三七,看清楚了吗?口口声声把你当亲人的,连杀死何思淼的真凶都不肯告知,这还叫亲人吗?”

臧三七仓皇钻入车内,启动车辆时对着电话那头破口大骂:“你他妈到底是谁?!”

“我是知道杀死何思淼真凶的人。”电话那端传来冰冷的笑声,随即继续刺激着臧三七,“泉南是不是告诉你,如果没有商月,何思淼连全尸都无法留下?”

三七心头巨震,一言不发,猛踩油门向前冲去。

“臧三七,你被耍了。”

车辆猛地刹停。

那人的话语,如同一枚炸弹,在三七千疮百孔的心脏轰然炸开,将他本就残破不堪的身体撕裂成碎片。

他双手奋力捶打着方向盘,泪水决堤而出,无法抑制。

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,那些笑容背后,却是何姨千疮百孔的命运。

“啊!”臧三七发出痛苦的怒吼。

电话并未挂断,那端的人静静听着三七发疯般的嘶吼。

院落内的泉南,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,一股汹涌的恨意涌上心头。

这一次,他决定不再听从小小姐的话。

妥善安排好北尧的去处后,泉南独自驱车前往齐城,在南苑茶楼约见了陆老夫人。

陆老夫人抵达时,李管家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。

“好久不见,泉南。”陆老夫人落座,语气平静。

泉南无心叙旧,开门见山地问道:“是你告诉三七,小小姐是杀害何思淼的凶手,是吗?”

陆老夫人不语,只是抬眼望着泉南。

泉南见状,又追问一句:“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?你明明知道凶手并非小小姐。”

陆老夫人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颤,随即巧妙地掩饰了情绪,漫不经心地开口:“让外界误会是她杀人,确实是我的过失。但泉南,这件事你也参与其中,不是吗?”

茶杯被她轻轻放下,移至一旁。陆老夫人透过茶杯中袅袅升腾的热气,凝视着泉南,那抹笑意中暗藏着杀意。

“何思淼的死,是你最后一个任务。她若不死,你觉得你还能坐在这里与我对话吗?还能在这里,口口声声说着不准伤害北卿吗?”

“北卿”二字一出,泉南彻底失语。

他双目圆睁,震惊地望着陆老夫人。

良久,他微微颤动的唇瓣终于吐出声音:“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小小姐身份的?”

商月的身份,在齐城无人知晓。

当初那位将小小姐托付给他时,曾特意叮嘱,绝不能让陆家人知晓小小姐的真实身份。

为此,泉南甚至不惜背叛血盟。

而陆老夫人此刻的这番话,无疑是在告诉他,他过去所做的一切,都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