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雪夜谜局

商月的目光转向角落，那里，商语凄惨地晕厥在地。她随意一指，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：“私闯民宅、寻衅滋事者，就是她。”

在场警察的视线在她和商语之间疑惑游走。

二楼，何思淼不知何时现身，她掏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“是我，”她声音坚定，“没错，我现在住在商月这里，但我明确告诉你，我不会再听从你的指令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笑，何思淼的身体瞬间僵硬，定在原地。

冷静过后，她紧握手机，神情肃穆，字字清晰：“张永生心生悔意，我觉得他向商月坦白真相只是时间问题。你最好提前做打算。”

最终，商月、商语以及陆城一同被带往警局。

陆墨收到消息时，正身处医院，与张永生会面。

“别太担心，我吩咐手下人两句就好。”张永生说着，便拿起手机。陆墨出声阻止：“不用了张叔，这点小事我能处理。”

张永生却不顾阻拦，解锁手机，拨通了副局长的电话。他简单交代几句便挂断，转头对陆墨说：“张叔知道你有能力，但由我出面，更省时省力，不是吗？”

“也是。”陆墨表示赞同。稍顿，他继续刚才的话题：“张叔，那种药在八年前的凶杀案中，也曾出现过，对吗？”

张永生眼底划过一丝担忧，眼眸微暗，随即轻声应道：“是。”

“所以那天您见到这种药时，并不惊讶。”陆墨轻笑，手中削苹果的动作并未停止，话语却接连不断，“让您去查这种药，是为难您了。”

“阿墨，你认为你的车祸与这种药有关？”张永生避开凶杀案的话题，直截了当地提及陆墨三年前的车祸。

陆墨笑而不语，将手中削好的苹果递给张永生。

张永生见他神情，便不再追问，只是默默接过苹果，食不知味。

寒风呼啸，陆墨又咳嗽两声，他没有掩饰，胸腔微起伏。低着头，他用纸巾擦拭沾染苹果汁液的水果刀，声音模棱两可：“张叔，月月这件事，算我欠您的。”

原本稍显缓和的气氛骤然紧张，却无人开口。

张永生动作微顿，手臂垂落搭在腹部，手里仍拿着那个只吃了没几口的苹果。

他静静望着将水果刀放回果盘的陆墨，又看他走向窗边，打开了之前自己进入时关上的窗户。

陆墨站在窗前，仰头伸出手，握住飘落的白雪。

冰凉的雪花在他尚存余温的掌心停留片刻，便彻底消融，化为虚无。

他低眉深思，几秒后再次开口：“张叔，我不会再向您询问何思淼的任何事情。只是，如果有人继续骚扰月月，我无法保证不会对她出手。”

张永生猜到他来是为何思淼，却未料到阿墨会如此直白地提及。

说话间，陆墨转过身，神情依旧平静，无悲无喜地看着张永生：“天气预报说齐城今晚又将迎来暴雪，张叔若是回家，记得慢些。”

这话既是警告，亦是提醒。

而话语中的“暴雪”，并非仅指齐城上空飘落的雪花，更暗指不久后即将浮出水面的齐城桩桩件件冤情，以及那些企图被掩盖的真相。

离开前，陆墨将那封泛黄的信封递到张永生手里。

来之前，陆墨曾犹豫不决，他在纠结是否要与从小亲切称呼的“张叔”彻底站在对立面。

原本他不想如此，但一切发展早已不顺遂他的意愿。

他未发一言，深深凝视着张永生。自从看见信封，张永生神色便僵硬，仿佛看到什么令人恐惧之物，整个人都僵坐在病床上。

进入电梯，陆墨又抬眸看了眼摄像头，唇角微微上扬，随后转正视线，看向电梯里倒映的自己，吩咐道：“把商语那些视频，全部放出去。”

陈耀躬身应道：“陆爷，南湘园那位去了豪庭别墅，现在人正与少夫人都在警局。”

电梯门开启，陆墨率先走出。陈麒拿着披风迎上前，随即训斥跟在后面的陈耀：“陆爷身体不好，齐城寒风四起，怎么出门连披风都不带？”

“是我不让他带的。”陆墨出声为陈耀解围。他望了眼退到旁边、低头不敢出声的陈耀，随即回望陈麒，边走向车辆停放的方向边问：“孙家那边态度如何？”

“孙依依无依无靠，确有臣服于陆爷您的打算。但名城居东侧小楼里那位，恐怕不会让孙家归于您麾下。”

陆墨弯腰坐进后座。接过披风的陈耀坐上副驾，陈麒则自觉坐上驾驶位。车子发动后，陈麒继续汇报道：“前夜，陆城在齐城第一人民医院外带走傅恒，二人去了孙家的名城居东侧小楼。”

“在那里停留三小时后，陆城独自离开。不久，傅恒也走了，那位却没露面。据潜伏在孙家的眼线汇报，那人正是孙庭轩无疑。”

陆墨静静听着，双手揣在暖手袋里，神色一贯从容，眼底波澜不惊。

陈麒停顿下来，他才抬眼看人，语气仿佛早已知晓：“那人是孙庭轩，这在道上并非什么秘密。我想知道的是，他是否也参与了那场车祸，其间是否与北番的人有所联系。”

“孙家眼线提及，孙耀祥去世前曾前往东侧小楼与那位谈话，在那里待了三小时。后来，他离开那地方没多久就倒地不起，被下人发现时已然身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