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旧案迷踪

“别担心，我对你没有恶意。”商月的目光扫过周遭，这巴掌大的空间却寸步难行，满地狼藉在她眼中虽是废物，却是眼前女人赖以生存的财源。

女人神情骤变，猛地扑向商月，推搡着她向门外冲去。

商月眸光微敛，未再多言，径直将其击晕。

三七前来接人，甫一靠近便按捺不住作呕。

他扛着女人，边走边犯恶心，“北爷——你—呕—不觉得—呕—恶心吗？这里—呕—好臭。”

商月轻笑，未置一词。

幸福福利院的初创时期，环境虽不及刚才那处逼仄之地令人心悸，但也相去不远。

捡拾废品，回收瓶罐，他们都曾亲力亲为；翻过垃圾桶，也在恶臭熏天的环境中弯腰拾取旁人眼中的弃物。

因为经历过，所以早已无所畏惧。

三七一路絮叨，直至车辆驶入某高档洗浴会所。

洗浴会所的总经理见到那女人时，险些当场吐出来。

“商小姐，这位——”

话未尽，财大气粗的三七已直接甩出一沓现金。

“其实——”

又是一沓。

“我们——”

接连五沓现金甩出。

刚才还一脸嫌弃的总经理，此刻抱着钱笑得比见了亲爹还开心，“商小姐放心，我们这儿的姑娘保证给您把她洗得干干净净的。”

“姑娘？”三七跟着笑出声，眼神不怀好意地看向商月，“北爷，来都来了，咱也洗一个？”

总经理抱钱而去，三七则失落地唱起了“小白菜”。

“小白菜呀，真可怜呀。”

“臭房扛人，不能洗澡。”

“浑身发臭，姐姐还骂人。”

……

商月落座品茶，抬眼望去，某人吓得连忙压低声音，最后索性抬手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，示意噤声。

她刚取出手机，陆爷的消息便已发来。

正欲回复，电话却直接响彻。

商月端起茶盏，顺势按下接听键，“喂？”

“陈耀说你中途下车了，不是去医院看三七吗？”

“神通广大的陆爷，莫非不知我现在身在何处？”她反问，眼中笑意分明。

那头微顿，随后传来笑声，“我得去一趟孙家，估摸着会晚些回来。”

“陆爷，有话直说。”商月挑眉，瞥见中途打进来的电话，眼底笑意瞬间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。

“我……”

陆墨话刚出口，商月身后的门便被骤然撞开，来人蓬头垢面，面色凶狠。

三七身形一僵，下一秒便扑上前去，徒手夺下女人手中不知从何而来的玻璃碎片，单臂将其制服。

方才抱着现金笑嘻嘻离去的总经理喘着粗气，口干舌燥地解释，“商小姐，这人她——她不听安排，醒来后就吵着闹着要走。”

商月侧过身，情绪未见波澜，语调依旧轻柔，对电话那头的陆墨说：“出了点状况，完事儿我去名城居找你。”

话落，电话随即挂断。

至此，她才缓缓转身，望向脖颈被划伤的何思淼。

她眼中的恐惧、慌乱，以及重逢故人的不确定，皆清晰可见。

商月细细打量，从上到下扫视一圈，确认除却脖颈处的伤口，其他地方均无碍后，才迎上她的视线，“何思淼，你也认出我了，不是吗？”

名字一出，何思淼眼中的恐惧更甚，身体开始地颤抖。

不仅是她，三七也愣住了，脸上尽是难以置信，扭头看向被自己控制住的何思淼，“你是何姨？”

何思淼疯狂挣扎，三七被误伤，吃痛之下未能完全制住她。

退居一旁看戏的总经理，手中的几沓现金总算没有白拿，心一横，脑子一热，直接冲上前去拦人，联合几个年轻姑娘，最终将人摁住。

商月回到原位坐下，抬手揉了揉眉角，一时竟感到有些头疼，“你们先出去吧。”

总经理笑呵呵地起身，示意小姑娘们先行退下，随后才转身，毕恭毕敬地说：“商小姐，那您们慢慢聊，我就在外面候着，有事喊我。”

他边说边退，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。

何思淼仍试图逃离，三七迅速上前拦住，搬出张局来堵她，“何姨，张永生中枪了，难道你不想知道他情况如何？人还好吗？”

见她表情变化，三七紧接着说：“何姨，您先坐，等会儿我带您去看他。”

好言好语地哄着，何思淼终于不再盯着门口，转而看向商月，眼中恐惧犹存，却也多了几分愧疚。

她手指绞缠，几番犹豫后才小声开口：“对不起。”

“何姨，我找你不仅仅是为了听一句对不起。”商月慢条斯理地品着茶，语气不紧不慢，仰头饮茶时望向始终低着头的何思淼，放下茶盏数秒后才接着说：“再者，你对不起的不是我，而是那些刚满八岁便被他人残忍杀害的幼童！”

她语气微变，室内氛围骤然紧张。

何思淼颤抖得愈发厉害，起初尚能站立，随着时间推移，她终是没能撑住，跌坐在地上，哭得双肩耸动。

三七疑惑，刚想开口。

结果商月的眼神直接扫过，他便识趣地闭了嘴，看向何思淼的目光变得复杂。

商月也不急着催促她开口，只静静地坐着品茶，等待何思淼自行冷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