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深渊之畔

电话那头，声嘶力竭的哭喊撞击着耳膜，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，狠狠砸在林锡心头。

“究竟是谁！怎么能对局长下此毒手，丧心病狂！”

这话如同晴天霹雳，劈得王志外焦里嫩。他双腿发软，几乎站立不住。他的计划不过是让局长小病一场，昏迷几天，怎么就成了病危通知？这与他最初的设想，简直是天壤之别！

“不，我真的没下那么多毒！”王志惊恐地低吼，声音带着哭腔，几近崩溃。“我只是想让他昏迷几天，不是要他的命！”

林锡的脸色也如窗外阴霾，铁青一片。昔日里那个开朗爱笑、与下属打成一片的局长，如今竟生死未卜，这让他如何能接受？一股无名怒火在他胸腔翻涌，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
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！”林锡咬牙切齿，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带着压抑的狂怒。“立刻跟我去医院！就算局长平日对我偏爱有加，可队长这个位置，是他一手提拔你的！”

若非时机不对，他真恨不得一拳打爆王志那张写满惊恐的脸。

刚走出酒店，迎面撞上了法医。林锡简单交代了几句，法医的脸色也变得凝重，目光在颓然的王志身上短暂停留，似乎瞬间洞悉了什么。

“是他？你们现在要赶去医院？”法医沉声问。

林锡颔首，随即带着面如死灰的王志，匆匆离去。

医院手术室外，秦蓉焦躁不安地踱着步。手术室的红灯，像一团燃烧的血，刺痛着她的双眼。她无法想象，那个平日里生龙活虎、总爱开玩笑的局长，此刻竟了无生气地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，与死神搏斗。

局长虽然有时会“坑”下属，但总能将事情处理得滴水不漏，更是慧眼识珠，提拔了不少有才干的人。她实在不明白，究竟是何人，竟敢对局长痛下杀手！如果让她查出来，她定要让那人付出惨痛代价！

“怎么样了？”林锡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。

秦蓉长叹一声，摇了摇头，眼底尽是疲惫与担忧：“不太好，还在抢救。”她抬眼，疑惑地看向了王志，那个昔日里趾高气扬的家伙，此刻竟如霜打的茄子，垂头丧气。

“他这是怎么了？”秦蓉皱眉，困惑不解，“平日里也没见他对局长有多亲近啊！”

自从王志调任二队队长后，便与他们鲜少往来。秦蓉深知他的脾性，也未曾刻意接触。此刻王志这副模样，必然有问题！一个可怕的念头猛然在她脑海中闪过：“不会是他吧！”

见秦蓉一脸震惊，林锡严肃地点了点头。

秦蓉瞬间暴怒，额角青筋暴起：“局长待你恩重如山，甚至特意将你调往二队担任队长，你还有什么不满？为何要如此对他！”

“秦蓉，真的不是我！”王志近乎崩溃地嘶吼，声嘶力竭，“我只是想让他昏迷几天，从未想过要杀人啊！”他好歹也是一名警察，又怎会残害自己的战友！

秦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，偷偷瞄了林锡一眼，眼神中充满了询问，似乎在确认王志话语的真伪。

得到林锡的肯定后，她深深叹了口气。

“好吧，这个案子我和林锡会彻查到底。既然你是一名警察，我希望你能有担当，主动认错！”秦蓉直视王志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你是选择与我们共同调查，还是回去自首？”

王志沉默不语，低垂着头，身体微微颤抖。

林锡看着王志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，心中也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他叹了口气，转向一旁的小金：“算了，我们去调查。小金，你留在这里照看局长和王志，有任何情况立即向我们汇报。”

正当林锡和秦蓉准备转身离开时，一直沉默不语的王志，突然开口了。

“我愿与你们一同调查，为我犯下的过错赎罪。”他的声音虽然低沉，但那份真诚与悔意，却清晰地传递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
“可以。”秦蓉点了点头，这才想起一个关键问题，“不过，你得告诉我们，你究竟是怎样让局长中毒的？”

王志的情绪此刻已稍显平复，他低声解释道：“我只是买了一些不能与海鲜同食的水果，想让局长食物中毒昏迷几天。可我万万没想到，竟然会收到病危通知，我……我实在是对不起！”

听完王志的解释，秦蓉和林锡陷入了沉思。如果只是如此，局长现在的情况又该如何解释？

“看时间，鉴定结果应该快出来了，我们还是等医生出来再说吧。”林锡看了看手机，对两人说道。

没过多久，医生步履匆匆地走了出来。他神情严肃，语气焦急：“患者是食用了大量海鲜，导致食物中毒！你们怎么也不看好他，吃了这么多！现在都不知道能不能抢救回来！”

林锡几人听闻此言，脸色愈发凝重。虽然局长在派对上确实吃了一些海鲜和水果，但分量并不足以达到如此严重的程度。

“难道局长在参加派对之前，就食用了大量的海鲜？”秦蓉喃喃自语，随即又摇头否定，“可这也不可能啊！我们晚上聚餐就是为了吃饭，局长不可能再吃过了！”

在场几人听了医生的话都有些茫然，但目前唯一能解释得通的，就是局长在家里也吃了东西。

然而，秦蓉突然想起前几天与局长谈话时，局长曾提及他的妻子出差回来了。

“我想，局长应该是在中午的时候，在家中食用了大量海鲜！”秦蓉眼中闪过一丝明悟，“最近他妻子出差回来，所以这几天局长都提早下班，回去陪夫人了。前几天局长还跟我说起过这件事。”

秦蓉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林锡他们，几人也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。

“你知道这个情况吗？”秦蓉转头看向愁眉苦脸的王志，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，“为何局长夫人会如此巧合地也在当天给局长吃海鲜？这是意外，还是故意为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