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罪案迷踪

分局对这起案件的态度，冷淡得如同待宰的鱼肉，资料堆砌如山，却只透着敷衍了事的气息。林锡心头的不悦愈发浓烈，他迅速转身，再次拨通了秦蓉的电话。

“这份文件……你确定无误？”他沉声问道，语气里压抑着一丝不耐，“那罪犯供述的犯罪经过，竟然只有寥寥三行。”

电话那头的秦蓉声音同样透着几分困惑：“我也看了文档，确实疑点重重。这样的大案，按理说不该草草了事。而且我刚才派人去查资料，分局的人似乎很不情愿配合……”

林锡脑海中陡然闪过一个念头。刚才浏览文件时，他注意到罪犯最终被判了四年有期徒刑。或许，直接与罪犯面对面，亲耳听他讲述，才能撕开这层迷雾。

“我明天去见见这个罪犯。仅凭这两页纸，我推算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。”

“当然没问题，明早九点，分局见。”秦蓉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肯定。

挂断电话，林锡竟觉得这个女警意外地靠谱。他转头望向屋内那一群毛茸茸的小家伙们，眼中瞬间充满了柔软与宠溺。将猫粮和清水都添得满满当当后，他才步入浴室，冲去一身疲惫。

次日清晨，林锡准时出现在分局。秦蓉见到他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：“哟，居然没迟到？还特意打扮了一番？”言语中带着几分促狭。

这可不像是这男人的作风。看来，他是真的将这次案件放在了心上。

林锡眉梢微挑，故意反驳道：“迟到？我有迟到过吗？”那眼神带着几分不屑，仿佛早已将上次的“意外”抛诸脑后。

他唇角勾起一抹浅笑，秦蓉则白了他一眼。这人当真是记性全无，上次迟到的难道是她不成？见过没脑子的，却没见过像他这般，将“没脑子”刻在脸上的。

很快，林锡便通过层层关卡，成功见到了嫌疑犯。他被带入一间小型会见室，房间中央由一块厚实的玻璃幕墙一分为二。对面，一个头发乱糟糟、穿着皱巴巴球服的男人正慵懒地坐在那里。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屑，似乎对林锡的到来充满了敌意。

当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，林锡率先打破了沉寂，声音低沉而有力：“你是两年前宠物失踪案的凶手？”

囚犯闻言，不耐烦地啐了一声：“不是老子还能是谁？老子要不是，能在这鬼地方呆这么久？”他语气冲得很，字里行间透着强烈的不满。

林锡将他的不爽尽收眼底，随即放低了声音：“讲一下犯罪经过。”

囚犯斜睨了他一眼，语气愈发不耐：“我讲了，你就能滚吗？老子忙着呢，还有好几块砖没搬呢。”

“你讲的东西，我若是听懂了，自然会走。”林锡的眼神平静如水。

囚犯看着林锡，陷入了短暂的思考，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透着一股病态的得意：“犯罪经过？不就是我把那些所谓的宠物都抓起来，然后一个个杀了，看着它们死在我手里，那种感觉简直爽爆了。”

他这番话语调淡定，字字句句却令人毛骨悚然。在他的口中，那些活生生的生命，仿佛只是任人随意把玩的玩具。

“是你杀的？”林锡追问道。

囚犯被问得有些烦躁，眼底的耐心彻底告罄，随即开始爆粗口：“你他妈是不是听不懂人话？老子不都说了吗？我很忙的，听不懂就给老子滚！”

林锡没有被他的粗俗言语激怒，他双眼紧紧盯着囚犯，语气平稳却掷地有声：“我知道，背后的人不是你。你应该答应了什么条件，替人顶罪的吧？条件就是，给你母亲最好的治疗？”

此话一出，囚犯原本嚣张跋扈的姿态瞬间凝固，他脸色铁青，眼底的狂躁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取代。他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，仿佛被人瞬间抽走了全身的力气。

囚犯的眼神渐渐变了，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林锡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：“你……你都知道些什么？”

“我只是稍微调查了一下，就都知道了。”林锡一边说着，一边将秦蓉之前调查到的资料摊开，推到玻璃幕墙前。

资料里详细记录了囚犯的社交关系，其中最关键的一点，便是他母亲身患重病，生命维系全靠一台先进的医疗仪器。

“我妈现在怎么样？我奉劝你们，不要去打扰她，不然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！”囚犯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，声音中充满了威胁。

“你别激动。”林锡语气沉稳，试图安抚他，“只要和我们合作，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。”

囚犯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，他右手用力地敲打着桌面，笑得状若疯癫。林锡试图让他冷静下来，但无论如何劝说，都无济于事。直到几名警员闻声赶来，给他注射了一剂镇定剂后，他才渐渐安静下来，陷入昏睡。

林锡看着这一幕，疑惑地向警员询问道：“他这是怎么了？”

“精神有点问题。”警员语气平淡，仿佛早已司空见惯，“等他醒了，你们可以继续。”

警员风轻云淡的回应，让林锡眉头微皱。看得出来，这种突发情况在这里应该是常态。可在他之前的调查中，所有资料都没有显示囚犯有任何精神问题。难道……是进了监狱之后才发病的？

十几分钟后，囚犯渐渐恢复了意识。他望着林锡，眼神中充满了期盼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，情绪异常激动：“怎么合作？我实在受不了了！”

“现在我问你几个问题，你只回答‘是’或‘不是’。”林锡的声音平稳而有力。

“嗯。”囚犯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
林锡打开手机，将雪糕老板的照片展示在玻璃幕墙前，给囚犯观看。“这个男人，你是不是认识？”

“是。”囚犯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
果然，林锡的猜测没错！这两起宠物失踪案，一定是同一个团伙所为！

“那你是不是代替别人进来的？”林锡继续追问。

“是。”

现在，距离真相已然不远。囚犯只是一个替罪羊，而真正的罪魁祸首，依旧逍遥法外。

很快，林锡问出了最后一个关键问题：“你现在还记得那个人的长相吗？”

“是！”说出这个字时，囚犯眼中怒火熊熊，充满了强烈的不甘。

林锡从桌面缝隙中递过去一张纸和一支笔，示意囚犯将那个人的外貌特征，详细地描绘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