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夜半豪刷为寻人

“哈！对喽，上门这套业务，她们可比你熟练得多！”林锡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板着脸，语气却带着玩世不恭的揶揄。

“大哥，我现在就是睡在你上铺的好兄弟，我这就把被褥收拾过来！”屏幕那头，一条弹幕瞬间划过。

林锡眉梢微挑：“睡上铺有啥用？”

“能观战也行啊！”紧接着，另一条弹幕接茬，语调活泼。

“那场面，啧啧，不得比‘西伯利亚泰坦巨龙徒手捏爆小行星’还精彩万分！”直播间里瞬间沸腾，各种搞怪弹幕刷屏。

“好一个C1开半挂，阁下当真胆色过人！”

……

“行了行了，都别贫了，兄弟们还有没有正经要算命的？”林锡笑着摆摆手，止住这股歪楼的架势。

一番玩闹嬉笑间，直播间的人数已悄然攀升至百余人。其间，不断有零星小礼物飞过，汇聚成一股股现金流。林锡粗略估算，这一个多小时的直播，竟已为他带来了三百多近四百块的收入。他不由得感慨，互联网的钱来得着实快，远胜过他在工地上搬一天的砖。

此时，时针已指向凌晨十二点。林锡盘算着再播个十几分钟便收工休息。今晚的进账，足够他未来几天的伙食开销了，总算能摆脱泡面伤胃的窘境，好好改善一下伙食。

突然，一阵炫目的火箭特效毫无预兆地蹿升，炽烈的光芒瞬间闪瞎了林锡的双眼。一道又一道，仿佛流星雨般划破屏幕。

最终，火箭的数量定格在惊人的二十个。而那位一掷千金的送礼者，其头像也赫然登上了榜一的宝座。

“我草，大哥真是大手笔！”

“什么大哥，那是大姐！看清楚点！”

“新来的问一句，二十发火箭得多少钱啊？”

“一发五百，二十发就是整整一万！”

“牛批！活脱脱一个富婆啊这是！”

林锡也被评论区不断跳动的数字深深震撼。他立刻点开榜一的头像，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夜晚孤身走在空旷街道上的美女背影，周身弥漫着几分落寞。究竟是真人照片，还是随手找来的网图，在这真假难辨的网络世界里，实在难以分清。他又点开对方主页，里面空空如也，没有任何作品。

林锡心头生疑，究竟是何方神圣，竟能在凌晨时分，豪掷一万块给自己刷礼物？这些钱与平台五五分成后，自己也能拿到五千块，对于囊中羞涩的林锡而言，这简直是一笔从天而降的巨款！

然而，紧接着榜一的一段发言，却解开了林锡心头的疑惑。

“假装快乐：大师，我男朋友跑了，你能帮我算算他在哪儿吗？”

原来是个失恋后情绪激动的小姑娘，难怪会做出如此冲动的消费举动。

“你现在方便连线吗？”林锡礼貌地问道。毕竟已是深夜，许多女孩子睡觉时喜欢无拘无束，先行询问，方显稳妥。

“假装快乐：嗯……大师你稍等我下，我去趟卫生间。”

“好的，没问题，我等你。”人家一掷千金，稍等片刻，又算得了什么？

吱呀！

一道门开的声音突然从对门传来，清晰地传入林锡耳中。这老旧的房子隔音效果着实糟糕，加之每层楼只有一个公共厕所，此时的声响显得格外突兀。

难道说……林锡心头闪过一丝荒谬的念头，却又立刻将其否定。对面住的女孩他虽未曾深交，但听旁人说，不过是个在厂里打工的普通女孩，怎可能给自己豪刷这么多礼物？

哐当！

林锡思索间，又一声关门声在门外响起，打破了夜的寂静。

他将目光转向手机屏幕。

“假装快乐：大师，我好了。”

难不成，真的是她？林锡将信将疑地发过去一个连线邀请。

几秒钟后，女孩接受了邀请。手机屏幕瞬间一分为二，女孩清秀的面容清晰地呈现在林锡眼前。

林锡并未急于打量女孩的相貌，而是率先细致地审视女孩所居住的环境，试图验证自己刚才的猜测。

女孩的房间同样不大，整体格局与林锡的住所大致相似。墙面被粉红色的卡通墙纸覆盖，却依旧难以掩饰房屋的陈旧气息。一眼便能看出，她并非什么富婆，甚至生活得有些拮据。

“大师你好，你能帮帮我吗？”女孩率先打破了沉寂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。林锡这才回过神来，应声望去。

只见女孩身穿一件粉色的卡通睡衣，慵懒地靠坐在床头。头发有些散乱，几缕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鬓角，仿佛刚刚哭泣过。女孩虽未施粉黛，清秀的容颜中却仍透着一丝惊艳。那微微泛红的双眼，无疑证实了林锡先前的猜测。

“帮，肯定能帮！”林锡语气坚定，任谁看到如此楚楚可怜的姑娘，也绝说不出一个“不”字。

“姑娘怎么称呼？”

“我叫梦瑶。”

“嗯好，梦瑶是吧，你能告诉我们你男朋友跑的原因吗？”

“啊？要在这儿说吗？这么多人，我不太好意思……”梦瑶捋了捋自己凌乱的发丝，神情显得有些紧张。

“那要不我现在下播给你打视频吧？”林锡脱口而出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。

“你可真是和你的头像一模一样啊！真狗，遇到美女就想独享！”

“就是，还说自己是什么龙虎天师，我看就是个狗头天师！”

“对，就搁这儿说，又没外人！”

林锡这才想起，自己当初注册账号时为了省事，直接用了一张哈士奇的表情包做头像。他仔细思忖片刻，意识到直播并非一锤子买卖，还得长期维持人气。自己私下与客户视频，确实有些不妥。

于是，林锡立刻改口，耐心劝慰起梦瑶来：“梦瑶，你不要有太多顾虑。大家也都互相不认识，你也没必要说得太过详细，就告诉我一个大概就行了。”

“那……那好吧。”梦瑶犹豫片刻，最终还是同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