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深渊凝视，虚妄的低语

徐邻轻描淡写地摊了摊手，语调中不带丝毫情绪：“也没什么，不过是看你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，着实有些碍眼。”话音未落，他指尖微动，无形的“恐惧洞悉”已悄然铺开。罗文先既然与鬼灵融为一体，便也应在恐惧系统的笼罩之下。他可不愿与眼前这个怪物多费口舌。

警报：鬼灵现踪——虚妄！

洞悉失败，恐惧路径受阻！

警讯如同一记重锤，骤然砸在徐邻心头。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，瞬间攫住了他的神经。这在过往的经验中闻所未闻，只要能捕捉到鬼灵的气息，恐惧系统便无往不利，从未失手。他迅速内观，再度尝试探查，然而那片虚无如深渊巨口，依然纹丝不动，隔绝了一切感知。

罗文先捕捉到徐邻脸上那转瞬即逝的错愕，唇角勾勒出一抹邪异的弧度，狂肆的笑声冲破胸膛，震荡得空气都为之颤抖。

“怎么？是不是惊觉，你那些鬼祟的小把戏，竟也在此碰壁了？”罗文先笑意更浓，眼神中尽是玩味与嘲弄，“虚妄可非寻常鬼灵，它能操控意识，亦能封锁意识，岂是你一眼能看穿的？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忽然又带上几分戏谑：“或者说，它根本就不是一个‘完整’的鬼灵。你那些小把戏，根本无从施展。”

徐邻的大脑以惊人的速度飞速运转，罗文先字里行间所透露的线索，被他一一捕获，在心底迅速勾勒出一幅清晰的画面。他几乎是在瞬息之间，便洞悉了其中隐藏的玄机。

“虚妄可以控制意识……”

这句话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，瞬间点亮了迷雾，彻底解释了之前的困惑。罗强与孙过，他们的御灵为何能够被自己恐惧洞悉？御灵通常只是御灵者体内的能力开关，不应具备独立的意识。而恐惧系统的洞悉，正是针对那些拥有自我意识的鬼灵，探寻其内心最深层的恐惧。一个没有意识的存在，又怎会有恐惧可言？

答案如同破茧而出的蝶，清晰无比。罗文先作为罗强的兄长，孙过的同伙，显然曾通过虚妄的力量，激活了他们御灵的独立意识。拥有自我意识的御灵，能力或许会变得更为强大，但这同时也为徐邻的恐惧系统撕开了一道可乘之机。

此刻，罗文先体内虚妄的状态，便是意识被彻底封闭，从而让徐邻无从洞悉其恐惧。更何况，根据楚荆的情报，虚妄不过是远古鬼灵的碎片，并非完整本体。这样一个残缺的鬼灵，是否拥有可被恐惧之物，本身就是一个未知数。

难怪罗文先会如此肆无忌惮地透露虚妄的情报。他早已察觉徐邻的能力多半与意识相关，因此在融合虚妄之后，便立即封锁了它的意识，杜绝了徐邻任何可乘之机。罗文先坚信，楚荆等人短时间内绝无可能打破这道屏障，而这段时间，已足够他将徐邻彻底抹杀。

“现在，你可曾明白你我之间的云泥之别？”罗文先见徐邻呆立原地，脸上得意之色愈发浓烈，如同毒蛇吐信。

“准备好迎接死亡吧，徐邻。”

他猛地甩出几道乌黑的利刃，那些从他半边躯体上延伸出的触手，此刻宛如毒蛇般蜿蜒而出。附着在他身上的尖刺也随之骤然暴涨，每一根都泛着不详的寒光。那狰狞可怖的模样，活像一头从深渊裂隙中挣脱而出的恶魔。

“事到如今，我已活不了多久。但在我归墟之前，你与罗强，都将随我一同陪葬。”

透明屏障之外，无数焦急的呼喊声此起彼伏，如同海啸般拍打着那道无形的壁垒。

“徐邻！撑住啊！别死在这里！”

“对啊，快爬起来！”

“别死啊，徐邻老弟，我还等着你打破训练场所有排行榜的记录呢！”

“该死的罗文先！有胆量就滚出来！”

“你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，跟你那个阴险狡诈的死弟弟简直一模一样！”

现场，徐邻已然倒地，身上密布着触目惊心的伤口，鲜血如泉涌般浸染着地面，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污迹。刚才的鏖战，他几乎毫无还手之力。失去恐惧洞悉的加持，面对与虚妄融合后的SS级御灵者罗文先，徐邻显得力不从心，如同被巨浪拍打的小舟。他已倾尽所有，无论是缚灵索的束缚，还是侵蚀之刺的侵蚀，在罗文先面前都形同虚设，未能掀起半点波澜。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，徐邻呈现出压倒性的颓势，犹如折翼的鸟儿坠向深渊。

透明屏障被外面的御灵者敲击得砰砰作响，每一次撞击都带着巨大的声响与绝望。每个人都声嘶力竭地呼唤着地上的徐邻，渴望他能奇迹般地重新站起。他们中有人为徐邻呐喊助威，声援之声震耳欲聋；有人则恶毒地咒骂着罗文先，字字句句都带着刻骨的恨意。他们坚信，只要罗文先敢打破这道屏障，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撕成碎片，让他尝尽千刀万剐的滋味。

然而，这屏障坚不可摧，纹丝不动，如同透明的山峦横亘在希望与绝望之间。一些御灵者转而采取攻心战术，用污言秽语激怒罗文先，试图将其逼出屏障。罗文先听着外界那些刺耳的咒骂，脸上表情也有些绷不住，肌肉在扭曲中绷紧。但当他看到徐邻那副惨状时，内心深处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，如同饮鸩止渴般的愉悦。

“别着急，等我折磨死徐邻，很快就轮到你们了。”他阴恻恻地回应着，声音带着穿透灵魂的寒意，眼神中满是嗜血的残忍，仿佛下一刻便要将所有人都吞噬。

屏障外的御灵者们虽然在不断鼓励着徐邻，但他们心知肚明，若是换作他们中的任何一人站在此刻罗文先的对面，都绝无胜算。除非楚荆亲临，或是汲灵鬼那位神秘的守门人出手，方有可能有一线生机。然而，即便他们此刻赶到，也同样无法破解这坚固的透明屏障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