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破碎童年噩梦缠身

类别:悬疑恐怖 作者:字数:1967更新时间:26/03/03 01:48:37

“哈哈哈哈,瞧她那副可怜相,亲生爹妈都不要的野种,谁稀罕跟她玩?”

“装什么清高,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孤儿!”

“明天我们就把这事儿传遍全校,让她知道自己是个垃圾!”

尖锐的童声,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利刃,狠狠地扎向蜷缩在墙角的梦灵。那些围拢的孩子,男男女女,脸上挂着稚气未脱的残忍,指指点点,肆意倾泻着世间最恶毒的言语。梦灵瘦小的身躯微微颤抖,头颅垂得更低,任由那些恶毒的谩骂和侮辱像冰锥般刺骨,在她幼小的心脏上刻下一道道难以磨灭的伤痕。

“干脆把她课桌涂脏!明天看老师怎么骂她!”一个男孩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,提议道。

“好主意!就这么办!”其余孩子立刻随声附和,兴高采烈。

“对了,我听说她身上有病,会传染!大家快离她远点!”另一个女孩忽然惊叫起来,声音里充满了嫌恶。

“噫——真恶心!”

这话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,原本围拢的孩子们瞬间作鸟兽散,眼中流露出本能的厌恶与恐惧,仿佛梦灵的身上真的带着什么足以致命的病毒,让人避之不及。

不知是谁在背后猛地推了一把,梦灵身形不稳,踉跄着跌倒在地。还未等她挣扎起身,踢踹声便已此起彼伏。孩子们你一脚我一脚,嘴里依旧不依不饶地咒骂着。倒在地上的小女孩,在他们眼中似乎已不再是同窗,而是一个丑陋、令人作呕的怪物,值得所有人的唾弃与践踏。

梦灵并未反抗。她只是无声地承受着,任由那些拳脚与恶语落在自己身上。小小的脸上,没有一丝表情,仿佛此刻正在经历这一切的,并非她本人,而是一个与她无关的旁观者。然而,一股股深入骨髓的恐惧、撕心裂肺的痛苦、无边无际的焦虑以及那种无助的害怕,却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,再度将她彻底吞噬在无尽的噩梦深渊中。

梦灵恐惧值+1000!

眼前的景象如同破碎的玻璃般扭曲,徐邻清晰地感觉到萧修玉紧握着自己的手,力道陡然收紧,指尖几乎要刺入他的掌心。他心下了然,若非此刻所见的仅仅是昨日重现的梦境,若非萧修玉的意识还沉浮于混沌之中,以她那雷厉风行的性子,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这幕欺凌发生而无动于衷。但无论如何,一切都已尘埃落定,那些噬人的悲剧早已在时光长河中沉淀,化为无法更改的过去。

徐邻抬手,指尖轻点,眼前的破碎梦境如同薄雾般悄然散去。他终于彻底明白了梦灵为何会对入梦这般抵触——这绝非寻常梦境,而是对她不堪回首的过去,一次又一次的残酷重演。幼年被亲生父母无情抛弃的刻骨铭心之痛,以及被收养后在学校遭受的无尽欺凌,桩桩件件,都像是烙印在她灵魂深处的陈年旧疤,每一次触碰都伴随着锥心刺骨的痛楚。徐邻在构建梦境之初,并未对这些记忆进行任何修改或粉饰,仅仅是让梦灵以一个无力反抗的旁观者身份,再次亲历那些曾真实发生过的惨剧。

然而,在梦灵那满溢着恐惧的内心深处,徐邻却捕捉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好奇。她无声地催促着自己,似乎也在探寻着那些被尘封的往事。难道她失忆了?对曾经经历的一切全然不觉?

徐邻脑海中忽然闪过死亡宿舍里俪子和小伽子姐妹的身影。她们同样对恐怖游戏的构建方式一无所知,甚至对那本关键的日记也毫无印象,更不清楚她们之间仅仅隔着一层楼的距离。难道在恐怖游戏中诞生的鬼灵,都会丧失一部分至关重要的记忆?他曾帮助俪子和小伽子姐妹重逢,这份举动在梦灵看来,是否也算得上是某种意义上的“成长”?那么,倘若梦灵能够重拾记忆,这是否也能被视为一种成长呢?

徐邻心底隐隐生出一丝好奇,当梦灵真正了解自己那般悲惨的过往后,她会如何看待自己曾经挖掘他人内心隐秘与痛苦,并将其转化为噩梦的行为。而如今,当她自己亲身体验这份由她施加给旁人的痛苦时,又会作何感想?这些疑问,如同悬而未决的谜团,只能等待梦境彻底结束后,才能一一揭晓。

随着徐邻的意念流转,第四层梦境如画卷般缓缓展开。他侧目望向身旁的萧修玉,她的眼神不再空洞,原本沉寂的面容也浮现出更多生动的神采。整个人仿佛从噩梦的泥沼中挣脱而出,逐渐恢复清醒。尽管尚未完全恢复至最佳状态,但那张本就绝美的容颜,因这神采的回归而更显气质卓绝,令人心折。

第四层梦境的场景再度变幻,眼前矗立着一栋显得有些破败的老旧居民楼。徐邻和萧修玉走出通道,便身处一条狭窄而昏暗的走廊之中,正前方,一扇破损不堪的木门紧闭着,透出一股陈旧的气息。四周并未见到梦灵的身影,这出乎意料的噩梦展开方式,让徐邻心头泛起一丝疑惑。

就在这时,门后猛地传来一声“嘭”的闷响,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刺耳声音,两种声响混杂在一起,清晰地传入徐邻耳中。他伸出手,轻轻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。门并未上锁,轻易便被推开。房间内的陈设与物品,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是一个普通而温馨的三口之家。然而,扑面而来的并非饭菜的香气,而是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。

徐邻眉头紧锁,下意识地低头看去,只见一股股猩红的血液正汩汩地顺着地板,蜿蜒着蔓延到他的脚下。

窗户的玻璃已碎裂一地,一个可怖的身影正蹲伏在窗台上。那是一只面目狰狞的鬼灵,它的躯体大片腐烂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,手和嘴上还沾染着新鲜的血液,触目惊心。徐邻和萧修玉的闯入,并未惊扰到这只沉浸在杀戮中的鬼灵,它仿佛感知不到其他生命的存在,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
此刻,鬼灵正回首凝视着地板上自己的“杰作”,嘴角咧开,发出一连串“嘎嘎嘎”的怪笑,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极为满意。随即,它从窗台上一跃而下,转瞬间便消失在了漆黑的夜幕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