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轮回天台，血债血偿

每一次坠落，都是一场刻骨铭心的死亡。然而，这死亡却又如同一个诅咒，将他们的躯体撕裂，灵魂碾碎，却又在下一瞬，以完整的姿态，将他们扔回这血色浸染的天台。红衣女鬼的躯体在每次循环中都得以重塑，伤痕尽消，仿佛从未受过任何伤害。而他们，随着同伴张朝的消逝，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
“那……张朝就白死了吗！”李锐的声音颤抖着，双腿像灌了铅，摇摇欲坠。他自诩在御灵者界摸爬滚打多年，见惯了血腥与诡异，却从未经历过如此绝望的景象——死亡被无限复制，而生机却被彻底扼杀。

“一个废物，死了就死了！”孙过焦躁地低吼，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暴戾。作为S级御灵者，他亦无法理解眼前S级鬼灵所展现出的恐怖恢复力。每一次被逼入绝境，每一次从高空坠落，那撕心裂肺的真实感都让他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魂飞魄散。张朝的“献祭”，在这一刻，显得如此讽刺与苍白。

“你们……为什么？！”

“救救我，我不想死！”

张朝临死前的哀嚎，此刻仿佛化作冰冷的利刃，一遍又一遍地切割着李锐的神经。就在不久前，他眼睁睁看着那红衣身影在眼前模糊，接着是血肉横飞的惨状，张朝的躯体被撕成了碎片。正是利用那转瞬即逝的机会，孙过的诡刀才劈开了女鬼大半个身躯，与李锐合力重创了她。然而，暴怒的女鬼旋即发起了更狂暴的攻势，再度将他们逼向天台边缘，然后，毫无意外地坠落。

在此之前，他们三人倾尽全力，却连女鬼的衣角都未能触及。张朝的恐惧如同瘟疫，数次拖累了队伍的节奏。继续下去，三人只会一同沉沦。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孙过和李锐，心照不宣地将女鬼引向了距离最近、也是最孱弱的张朝。他自然成了女鬼眼中最美味的猎物，在承受了狂风骤雨般的攻击后，张朝终究“献祭”了自己，为二人赢得了重创女鬼的机会。

此刻，这来之不易的“优势”却荡然无存。李锐的内心被剧烈的挣扎与痛苦撕扯，他从未想过张朝真的会死，更未曾想过，这种真实的死亡随时可能降临到自己头上。孙过只是焦躁地揉搓着太阳穴，急切地在记忆的洪流中搜寻着过往的经验，试图找出应对眼前困境的方法。不知为何，他总觉得这红衣女鬼身上，有种莫名的熟悉感，仿佛曾在某个尘封的角落里见过。

血色衣袂在狂风中翻飞，红衣女鬼那双淋漓着鲜血的双手挟裹着令人窒息的劲风，直扑孙过与李锐的面门。孙过来不及思考，本能地横刀格挡。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自刀身狂涌而至，他只觉胸口一闷，身形剧烈震颤，被震得连连后退，脚下再度逼近那天台的死亡边缘。

李锐惊呼一声，急忙轰出灵力，却也只敢远远牵制，不敢靠近那恐怖的鬼物分毫。

红衣女鬼发出一声刺耳的狞笑，身躯扭动间，双臂竟如两根活物般，不受限制地拉伸至极限，化作两道血色鞭影，铺天盖地般劈向两人。孙过与李锐疲于招架，每一步后撤都伴随着死亡的逼近。鬼物力大无穷，攻势蛮横而又毫无章法，此番结局，仿佛早已被刻画在命运之石上——他们再度失足，跌落那无尽深渊。

“啊！”李锐的尖叫划破夜空，身体在半空中急速坠落。孙过则死死盯着女鬼，眼神中充斥着绝望与不甘。就在这死亡降临的瞬间，一直沉默的红衣女鬼，终于开口了。她的声音，像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两人心头。

“出卖，背叛，狼狈为奸……你们三个，和两年前，一模一样。”

周遭的狂风骤然凝滞，红衣女鬼的话语如同旱地惊雷，轰然炸响在孙过的脑海深处。他瞳孔骤缩，无法置信地瞪大了双眼。这声音……分明是个男人的声音！而且无比熟悉！那个声音的主人，明明早已死去，却无数次地，将他从午夜的梦魇中惊醒。

他再次望向红衣女鬼那张肿胀、血污满布的脸庞，以及那扭曲得不成形的身躯。一股彻骨的寒意沿着脊椎直冲天灵，孙过浑身汗毛倒竖。他终于明白，今夜这循环往复的死亡，究竟是为了什么！

下一瞬，他和李锐已然坠入一楼，血肉模糊，化为一摊尘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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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邻追踪“梦灵”已有一段时日。自从他跃入那漆黑的洞口之后，预想中进入下一梦境的场景并未出现。取而代之的，是无尽的黑暗。无论他如何用力睁大眼睛，亦或开启手机手电筒，甚至激发天域手环的光亮，都无法照亮分毫。这里，仿佛是宇宙中最幽深寂灭之地，光线无法触及，广袤无垠。他竭力前行，运用鬼灵探查，窥视之瞳全力搜寻，却始终未能捕捉到梦灵的踪迹。

死寂，孤独，万籁俱寂。无声的绝望如潮水般涌来。

就在徐邻思忖着是否该动用“洞悉”能力所解锁的第三个扮演能力时，一道尖锐的声音，突兀地刺破了这片死寂。那是一声男人的惊恐尖叫，声源正迅速远去，仿佛被什么东西拖拽着，渐行渐远。

与此同时，漆黑的世界撕开一道细微的缝隙，一道光亮在他前方闪现。那感觉，仿佛这片黑暗的世界终于睁开了双眼，而外界的一切，都透过那道缝隙，清晰可见。

徐邻心头一紧，疾步冲上前去，凑到那道光亮前向外望去。夜幕之下，一栋巍峨大厦的天台之上，一只身形庞大、臃肿不堪的红衣女鬼，正步步紧逼着面前的两个人。绝望与恐惧的气息，即使隔着一层屏障，也清晰可闻。

“新的梦境？”徐邻眉头紧锁。既然能够看到外界的梦境，那梦灵很可能也已脱离此地。他尝试着冲出光亮，却触碰到一层无形的屏障，无论如何努力，都无法突破。那屏障冰冷而坚韧，阻隔了他与外界的联系。

几次尝试无果后，徐邻索性盘腿坐下，靠着屏障，观察着外面的一切，看那梦灵究竟在玩什么把戏。只要梦灵一有新的踪迹，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发动“绝对追踪”冲出去，将它彻底拿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