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深渊来客

“呸！你这丧心病狂的怪物！我只恨不能一枪打爆你的狗头！”洛谨诚怒火中烧，视线死死锁住面前的疯子，“把我带到这儿，除了看你这些恶心的收藏品，还有什么目的？难道这一切，都是你在背后操控？”

疯子发出一声不带感情的轻哼，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，仿佛一只发现新玩具的孩童。“嗯？看来你也该成为我的收藏品了。不过……主人说过，他要亲自与你一谈。可我现在改主意了，把你的头颅切下，安放在容器里，不也一样能开口说话吗？就像那个东西一样，瞧啊，你苦苦寻觅的，现在正看着你呢？”

洛谨诚下意识循着疯子的目光回望，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。果然，实验台上的那颗头颅——冯媛媛的双眼，竟已睁开。那双眸子空洞无神，却又像蕴含着无尽的痛苦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洛谨诚心头猛颤，他绝不想成为这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标本。恐惧如潮水般涌来，他不敢再看冯媛媛那张脸，可疯子的手术刀却已贴到了他的耳畔。

刀锋触及皮肤的刹那，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渗透肌底。没有预想中的疼痛，只有如同寒风拂过的轻微凉意，但紧接着，一道炙热的鲜血便从他脸颊滑落。疯子似乎对自己的“艺术”极其满意，他将脸凑得更近，瞳孔因极度兴奋而骤然放大。亲眼目睹自己的脸皮被剥离，这种超越肉体剧痛的恐惧，足以将任何一个正常人逼疯。

而接下来的画面，更是挑战着洛谨诚的心理极限。疯子缓缓摘下口罩，那张脸庞暴露在眼前，洛谨诚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。疯子的鼻翼以下，竟是全然的皮肉缺失，深层肌肉和森白的下颌骨赫然裸露在外。鬼知道他是如何以这副骇人的模样苟延残喘至今，但如此近距离的冲击，足以让任何人当场昏厥。然而，脸上那火辣辣的疼痛，却残忍地维系着他的意识，让他无法逃离。

疯子沉浸在手术刀切割的快感中，刀尖移动的速度极其缓慢，皮肉分离的丝滑触感让他欲罢不能。眼看着刀锋就要触及下颌，一声突兀的枪响瞬间划破了恐惧的寂静。洛谨诚身体僵硬，动弹不得，脊背的冷汗瞬间湿透全身。疯子的额头中弹，身体猛地一震，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。他双膝跪地，手术刀掉落在地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紧接着，疯子的身体轰然倒下，归于寂灭。

洛谨诚大口大口地喘息着，心脏剧烈跳动，仿佛要冲破胸腔。脸颊的鲜血依旧滴滴答答地落在他的大腿上。当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疯子已然凉透时，才发现身旁不知何时已有人靠近。他虚弱地转过头，却不曾想，站在他身后的，竟是赵征珩！他手中，还端着一把狙击步枪。

“妈的，这是什么鬼东西？真他娘的恶心！去死吧！”赵征珩对着地上的疯子连踹几脚，发泄着怒气。随后，他从地上捡起手术刀，割开了捆绑洛谨诚的绳索。

洛谨诚试图站起，但双腿因长时间麻木而失去力气，一个趔趄又跌坐在地。赵征珩端着枪，冷峻的目光扫过实验室中的工作人员，示意他们不要靠近。他抬头瞥了一眼实验台上冯媛媛那半死不活的身体，即便硬汉如他，也不由得打了个冷战。

“那……那是她吗？”洛谨诚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
赵征珩点点头，眼神复杂：“是的，你没猜错，那就是冯媛媛。不过我现在也不能确定她到底是不是还活着。刚刚她似乎还想和我说话。这些人把她弄成这副模样，肯定有某种特殊的用处。喂，别去看她了，给她留点尊严。对了，你又是怎么进来的？为什么没和他们在一起？主岛那边，我尝试着联络了很久，可始终没有你们的消息。”

洛谨诚接过赵征珩递来的手枪，举枪指着对面的两人，示意他们过来。那是一男一女，同样穿着白色无尘服，显然都是这里的科研人员。他们没有武器，也无意反抗，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。见洛谨诚示意，两人一脸茫然地走了过来。

“喂，你俩既然在这里工作，应该都是医生吧？算了，我并不关心这些。麻烦你俩帮他把手臂的伤口包扎一下，别在那儿傻站着，快啊！”

两人连连点头，转身去取医疗用品。赵征珩一屁股坐在那张转椅上，被炸伤的手臂依然火辣辣地疼痛。他抬头对洛谨诚说：“喂，有没有烟？帮我点上，胳膊不方便。关于你的问题，是这样，主岛那边发生了爆炸，之后我掉到了海里，也和郑老鬼他们走散了。不过我很幸运，海水把我冲进了洞里。我刚爬上岸，就看到你一个人在和那辆车交谈。于是我躲在石头后面，后来你上车离开，我才跟了上去。”
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等等，那四个东西你看到了没有？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。”洛谨诚语气急促。

“看到了！这支步枪就是在那里捡到的。当时那辆车速度很快，我来不及追上你，回头刚好看到那几个站在原地的，差点没把我吓死！后来才发现他们一动不动。你说没办法形容，是因为他们本应该都是死人才对吧？”赵征珩沉声问。

听着赵征珩的叙述，洛谨诚这才明白他是如何凑巧被海水冲进水洞，又是如何目睹自己上车，并一路尾随至此。他点头向赵征珩表达谢意，若非他及时赶到，自己这张还算英俊的脸，恐怕此时早已被悬挂在某个阴森的相框之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