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血火迷局

福祸瞬息，生死一线。当那辆警用急救车驶入荒野，本以为是等来了希望。一名年迈护士推开车门，焦急地奔向远方影绰的人群，喉间呼唤未落，迎面而来的却是数发冰冷子弹。噗通一声，她倒在血泊之中，身体被无情洞穿，生命瞬间枯竭。车厢内，另一名年轻护士吓得魂飞魄散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双手颤抖，竟不知所措。幸好，躺在担架上的陈明文眼疾手快，一个翻滚将她扑倒在地。外面的枪林弹雨接连扫射，若非如此，这年轻的生命恐怕也早已化为筛孔。

“该死的，为什么正义总是迟到？难道他们不懂闯红灯吗？”陈明文在心底咒骂，一面紧紧压着护士，一面透过车体被子弹击穿的孔洞，警惕地观察着外界的动向。

枪声骤止。百十来发子弹宣泄完毕，外面陷入短暂沉寂。陈明文透过狭窄的破口，瞥见五道身影手持武器，正从车头方向缓缓逼近。他们显然心存忌惮，未敢贸然冲上来，许是担心车内仍有反抗之力。陈明文目光扫过地上狱警的尸体旁那支掉落的手枪，心头猛然一动——或许，他怀里还藏着备用弹夹！他尝试挪动狱警的尸体，试图搜寻，嘴里不忘低声安慰着身下的年轻护士。可他没注意到，护士早已被恐惧击垮，裤子湿了一大片。

死亡的丧钟，正一秒一秒地敲响。陈明文，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兵，曾在金三角的密林中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。他总能精准地感知生死的边界，常说：“若我该死之日降临，我自会明了；但若那日未到，谁也休想夺走我的性命。”

他并非畏惧死亡，却不愿再目睹无辜之人倒在眼前。这种疲惫，已深入骨髓。狱警尸身上并无备用弹夹。陈明文的脑海飞速运转，思索着眼前的困局。外面躺着三人，其中两人枪械未曾发射，弹药尚存。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：若是奋力一搏，跳下车去抢夺武器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！然而，身体的状况却让他绝望。别说飞身跳跃，哪怕只是稍微用力，都会眼前发黑，一阵眩晕。看来，生还的希望已微乎其微。

他回头，望向哭成泪人的护士，脸上竟浮现一丝苦涩的笑容。他摇摇头，喃喃自语：“小姑娘，真对不起，是我把你连累了。这次，恐怕是活不成了。若有来生，我陈明文愿做牛做马，偿还这份人情。如果下辈子你是个男子汉，我就做个姑娘嫁给你。闭上眼睛吧，别怕，又不疼。”

护士哪里听得进去他说了些什么，只是蜷缩成一团，不停地嚎啕大哭。陈明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将身体挪到车门边，咬紧牙关，猛地一脚踹开车门。他顺势从车上滚落，重重摔在那三具尸体之上。他伸出手，试图去触碰地上的枪，却感到全身无力，眼前发花，头颅沉重。只能大口呼吸，强撑着不让自己昏厥过去。

那五个蒙面杀手，手持凶器，一步步逼近。陈明文胸中怒火中烧，滔天恨意言语难表。他想不通，曾经繁华的天安市，如今竟沦为恶人当道，光天化日之下，当街屠戮无辜百姓的人间炼狱。那些高高在上的蠢货们，你们睁开狗眼好好看看，这座本该繁荣极盛的城市，就是这样被你们糟蹋的！这可是多少人的家园啊，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啊！你们这些畜生，早晚都要下地狱，我陈明文在地狱里等着你们！

杀手们终于站到了陈明文身边，他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已成废人的男人，甚至懒得开口。陈明文的手终于触碰到地上的枪，然而下一刻，一只大脚重重地踩在他的手腕上。他拼命挣扎，却已然无济于事。虎落平阳被犬欺！若在往昔，谁能将陈明文逼入如此绝境？如今落得这般田地，只能说造化弄人。

几声枪响后，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。匪徒们开始清理车厢，很快发现了那名精神恍惚的护士。一个魁梧的大汉跳上车，揪住护士的头发，将她粗暴地拖下车。另一个矮个子则漫不经心地对着车厢内头破血流的医生，以及早已死去的狱警，又补了几枪。

护士不敢去看倒在旁边的陈明文，只是声嘶力竭地哀求。直到警车在十几米外嘎然而止，赵征珩率领众警员冲下车，与匪徒们持枪对峙。那魁梧大汉抬手一枪，子弹精准地射入护士的后脑，鲜血飞溅。子弹穿透颅骨，在她额前留下一个瓶盖大小的孔洞。护士双眼无神，应声栽倒。随即，赵征珩的怒吼声震彻天际：“往死里干！一个都别给我放走！”

亡命徒，是为利益不择手段，甚至不惜牺牲生命代价的暴徒。眼前这几个丧失人性的畜生，正是典型的写照。他们迅速从车上搬出早已准备好的重火力，与包围而来的五名刑警展开了激烈的枪战。这场生死搏斗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，直到双方弹药耗尽才宣告结束。

起初，双方都不敢贸然冒进，生怕对方仍有余力。僵持了近二十分钟后，考虑到可能还有伤员等待救治，赵征珩率先冲出掩体。确认对方火力哑火，他抽出警棍，径直冲向手持砍刀的亡命徒们。身后的一众警员也紧随其后。二十多人在高速公路中央展开了一场肉搏混战。最终，凭借人数优势，历时十五分钟，才将这几个负隅顽抗的匪徒彻底制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