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夜幕下的惊魂

夜幕低垂，周斌被警车押送回天安市，冰冷的审讯室里，他却如同浸过寒冰般镇定。面对警方的轮番攻势，他始终咬定自己对那起纵火杀人案一无所知。

“我身陷冤狱多年，刚重获自由，只想做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，何苦去包庇一个杀人犯？”他嗓音平静，听不出丝毫波澜，“刘承俊投奔我时，只说是被黑道逼得走投无路，我念及旧情才收留他。至于找人顶替？短时间内，未经周密筹划，谁能找到一个与他形神俱似之人？更何况，连王小波当初也未能一眼识破端倪。”

他的说辞密不透风，逻辑严谨，警方一时竟找不出任何破绽。深夜时分，只能无奈放人，却也加派人手进行严密监视。种种迹象表明，周斌与此案似乎真的没有瓜葛。

目送周斌离开，赵征珩站在警队大院门口，点燃一支烟，火光映照着他疲惫的脸。他深吸一口，烟雾在夜空中弥散开来，如同他心中积压的疑团。

“洛谨诚，有些话，你听听就好，别太往心里去。”他沉声道，语气带着一丝讳莫如深，“这件事，是从你调查那个失踪女孩儿开始，才摸上了一条藤蔓。除了肖毅集团和后来那起仓库绑架案，你知道吗？近一年来，光是上报失踪的中学生就不下两百人。每个月都有大量初高中生凭空消失，不是在学校监控死角，就是深夜出门倒垃圾后便杳无音讯。都是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离奇失踪。”

赵征珩深深吐出一口烟，眼神复杂：“你我心里都清楚，这些孩子去了哪儿。可这话要是真的说出来，整个社会都会动荡不安。”

洛谨诚的心头一震，眉头紧锁：“竟有这么多？按理说，一年之内报个三五起尚属正常。十几岁的孩子，脏器通常健康鲜活，被倒卖给急需救治的富商，这传闻十几年前就曾见诸报端。可要说一下子失踪两百多人，这简直是匪夷所思。难道这种事还能成规模、有组织的进行？未免也太嚣张了。”

赵征珩苦笑一声，掐灭手中的烟头：“岂止是嚣张？简直是要了我的老命！你也看到了，现在外面乱成什么样子，警方的公信力几乎一扫而空。肖毅他们绑架女孩儿，目的单纯，是他个人泄愤的报复行为。而那起仓库活埋案，据我后期跟进，与地下圈子里传闻的‘换宠俱乐部’、‘性奴交易市场’有很大关联，但仍不能百分百定论。可你说，这一年内两百多个十几岁的孩子，究竟都去了哪儿？会不会是曹世荣那帮人干的？”

洛谨诚摇了摇头，分析道：“我看可能性不大。首先，曹世荣那里对外是正规的私立寄宿学校，以矫正行为规范为名目收取费用，需要家属签订协议。其次，他做药物实验，并不针对特定年龄段。十几岁的孩子，沾染毒品的可能性极低，他没必要专门针对这个年龄层下手。根据王小波的回忆，参与药物实验的人员年龄参差不齐。”他一眼看穿赵征珩的心思，语气坚定：“如果你想在曹世荣伏法之后，找个替罪羊，把这两百多起失踪案也一并归咎于他，那绝不是个好主意。相信我，那只会给你带来更大的麻烦。”

赵征珩“哼”了一声，自嘲地笑了笑：“罢了，眼前顾不上那些。不过我的话放在这儿，更大的阴谋还在后面等着呢。走吧，今晚谁也别想睡，回去跟那个‘神经病’好好聊聊。”两人熄灭香烟，转身回到审讯室，打算再次突审那个自称刘承俊的嫌疑犯。

这一夜，几乎是在无休止的审讯中度过的。尽管赵征珩使尽浑身解数，却始终未能撬开那个“神经病”的嘴。他只是偶尔胡言乱语，说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。一会儿说“天上要来人了”，一会儿又说“皇帝老子轮流坐”。你给他一巴掌，他还会客气地说声“谢谢”，甚至告诫你“别一个人出去，外面有大灰狼专吃会跑的孩子”。

赵征珩气得七窍生烟，猛地摔门而去。反倒是洛谨诚，在穷途末路之际，想了一个看似荒谬却又不得不试的办法。凭着多年的职业嗅觉，他和老赵决定换一种策略。

老赵思忖片刻，觉得确实有理，便吩咐其他人各自忙碌。他独自端着咖啡回到审讯室，猛地一拍桌子，怒吼道：“妈的，你个神经病，赶紧说你到底是谁！我可告诉你，监控我关了，这个时间没人监督我执法。我的忍耐已经到头了，你再不说，我就一根一根把你手指头打断，让你生不如死你信不信！”

然而，无论赵征珩如何咆哮，对方不是哈哈大笑，就是手舞足蹈地摇晃着脑袋，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。赵征珩气得放下咖啡杯，正欲动手，审讯室却骤然停电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。

紧接着，赵征珩的几声哀嚎划破黑暗，随之而来的是钝器击打人体发出的沉闷声响。似乎有人闯入了警队审讯室，将正在审讯犯人的赵征珩打晕了。

突如其来的变故，谁都没有料到。各种突发事件频频发生，警队人手本就不多，外勤的在外出任务，病假的歇班休息，洛谨诚则被赵征珩留在办公室分析资料。究竟是谁，竟敢如此大胆，单枪匹马挑战整个警队？